第46章 摊牌了，人是我杀的

  宋谦的认输，让周围看热闹的警员们彻底没了声音。

  他们看着场中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不可思议。

  宋队是什么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警队散打格斗的顶尖高手，一手八极拳刚猛无俦，结果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像是三岁孩童一般被戏耍，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已经不是强弱的问题了，这是降维打击。

  “前辈……您这太极，是在哪里学的？”

  李语蔚走了上来，她看着方远，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小星星，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恭敬。

  她自幼修习八卦掌，对内家拳的路数再熟悉不过。

  方远刚才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在她看来，简直就是将太极拳中的“听劲”、“化劲”、“引手”、“云手”等精髓奥义，演绎到了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境界。

  这等造诣，怕是武当山上那些不出世的老道长，都望尘莫及。

  “太极？”方远瞥了她一眼，有些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没练过，随便打的。”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差点一个趔趄。

  随便打的？

  您管这叫随便打的？

  您这随便打打，就把我们警队的格斗冠军给玩弄于股掌之间，您要是认真起来，岂不是能手撕高达了？

  李语蔚更是嘴角抽搐，心中哭笑不得。

  这位前辈，还真是高人风范，连装逼都装得如此清新脱俗，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她当然不信方远的话，只当是前辈高人不愿透露师门传承，便不再追问。

  方远却懒得理会众人的脑补，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那个……三百万的悬赏，流程走到哪了？”他看向李语蔚，直接问道。

  李语蔚被他这突如其来、直奔主题的问话搞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道：“前辈您放心，人犯的身份已经核实无误，就是采草大盗鲍志远，奖金的发放申请我已经提交上去了，不过走程序还需要点时间，最快也要一两个工作日。”

  她见方远似乎对钱很在意，以为他手头拮据，便主动说道：“前辈，您要是急着用钱的话，我……我可以先借给您。”

  “那倒不必。”

  方远摆了摆手，区区凡俗的金钱，他还没放在眼里。

  他只是想起了刚才宋谦打斗时，那一身刚猛的拳路，心中微动，便顺口问道：“对了，刚才那小子用的，是八极拳吧？”

  “是的，前辈好眼力。”李语蔚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宋谦他出自京城八极拳宋家，是京圈里有数的大族，势力庞大。”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似乎在说什么秘闻：“不过，宋家最近出了件大事，就在前几天，他们家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被人发现死在了郊野公园里，也不知是何人所为，听说死状很惨，整个京城的古武圈子都惊动了，这案子现在闹得很大……”

  李语蔚正说着，话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面前的方远，那张原本淡漠的脸上，竟浮现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冷意。

  那股冷意一闪而逝，快得让她以为是错觉。

  但不知为何，一个荒谬而又恐怖的念头，却不受控制地从她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

  李语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方远的眼睛，强行将那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是他？

  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把这位前辈和杀人凶手联系在一起。

  然而，就在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生怕被这位喜怒无常的前辈当场“杀人灭口”时，方远那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却在她耳边悠悠响起。

  “呵呵，看来你猜到了。”

  方远脸上的冷意化为微笑，那笑容在他俊朗的脸上显得格外温和，但落在李语蔚眼中，却比魔鬼的狞笑还要可怕。

  “没错，人是我杀的。”

  轰！

  李语蔚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抬起头，呆滞地看着方远，嘴巴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他承认了？

  他竟然亲口承认了？

  “前……前辈，您……您别开这种玩笑，一点……一点都不好笑……”李语蔚的声音都在发颤，脸色煞白，几乎是挤出了这句话。

  “玩笑？”

  方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欣赏着李语蔚脸上那极致的震惊与恐惧，心中默默运转《七情炼神诀》，将这股精纯的情绪灵光吸收。

  这丫头，倒是个不错的情绪提供者。

  为了让她“贡献”得更多一些，方远不介意再加一把火。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一字一句地敲在李语蔚的心上。

  “死者，宋海，六十三岁，京城八极拳宋家旁支长老，武协外聘执法者之一。”

  “死因，心脉被震断，五脏六腑尽碎，但体表无任何伤痕。”

  “致命伤，是我一记通背拳的‘透劲’打的，当然，在你们看来，那可能更像是咏春的寸劲，或者太极的暗劲。”

  “哦，对了，他死前，四肢筋骨应该都被我踩断了，所以尸体被发现时，形态应该很扭曲。”

  方远每说一句，李语蔚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说完，李语蔚已经浑身冰冷，如坠冰窟，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些细节，与她从警队内部渠道听来的绝密案情，分毫不差！

  眼前这个男人，他真的是杀人凶手！

  “为什么……”李语蔚艰难地吐出三个字，她想不通，以这位前辈的实力和境界，为何要对一个宋家长辈下此毒手。

  “为什么？”方远笑了，“因为他像只苍蝇一样跟着我，很烦。”

  “而且……”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我也很想看看，这个所谓的武协，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找到我头上。”

  “我很期待，他们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更多的恐惧，更多的灵力。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说完，方远不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的李语蔚，在后者那近乎呆滞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飘然离去，留下她一个人在原地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