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老魔的嚣张，你学不会

  拉斯维加斯，PowerSlap总部大楼。

  白大拿挂断了与张薇丽的通话。

  他身体后仰，靠在价值不菲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惬意地搭在红木办公桌上，他没有立刻联系那个叫方远的华夏小子，而是将那段一巴掌扇飞裂骨的视频，反复播放了十几遍。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怀疑，慢慢变成了不做掩饰的狂喜和兴奋。

  他闻到了财富的气息，浓郁得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

  “老板，真的要让他代替赵宏刚吗？这不合规矩。”

  一旁的助理，一个精明干练的金发女人，忍不住提醒道。

  “赵宏刚虽然输了，但他和我们签的是完整的赛季合同，贸然换人，无论是对赛事方还是对其他选手，都很难交代。”

  “规矩？”

  白大拿嗤笑一声，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顶级的古巴雪茄，剪开，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圈。

  “凯瑟琳，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我白大拿的规矩，就是规矩。”

  “只要能带来巨大的利益，所谓的规矩，就是一张可以随时撕掉的废纸。”

  他眯起眼睛，湛蓝的眼珠里闪烁着狐狸般的精光。

  “这个叫方远的华夏小子，他不是一个选手，他是一座刚刚被发现的金矿，一座能让PowerSlap的品牌价值在现有基础上再翻一倍的金矿！”

  “一巴掌，只用了一巴掌，就把一个一百八十磅的职业健身运动员扇飞十几米，当场休克。”

  “凯瑟琳，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这是神迹，是上帝送给我的礼物！”

  “全世界的人都会为他疯狂，他们会争先恐后地掏出钱包，只为看一眼这个来自东方的超人！”

  白大拿越说越兴奋，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踱步，俯瞰着拉斯维加斯纸醉金迷的夜景。

  “我要把他打造成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巨星，超越康纳，超越一切！”

  “他将是PowerSlap历史上最伟大的摇钱树！”

  助理凯瑟琳看着自家老板那近乎癫狂的模样，心中虽然依旧觉得荒谬，但也不敢再多言。

  她很清楚，一旦白大拿进入这种“赌徒模式”，任何人都无法劝阻。

  “好了，现在，是时候联系一下我们未来的超级巨星了。”

  白大拿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张薇丽给他的那个号码。

  ……

  京城，一条僻静的街道上。

  方远处理掉那个宋海后，正独自一人走在返回鸽缘武馆的路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来自美国的陌生号码。

  他随手接通，声音淡漠：“哪位？”

  “你好，方远先生吗？我是达纳·怀特，你可以叫我白大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充满了磁性和煽动性的、典型的美式英语。

  方远眉头微挑，白大拿？

  UFC的总裁？

  他倒是算着，对方的电话也该来了。

  “有事？”

  方远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的白大拿显然被方远这冷淡的反应搞得愣了一下，他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套关于梦想、荣誉和金钱的说辞，瞬间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还是第一次碰到接到自己电话，却如此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的选手。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咳咳。”

  白大拿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决定直接切入主题。

  “方先生，你的比赛视频，我看了，非常精彩，非常震撼，坦白说，你是我见过最特别，也最强大的选手，我认为，你不应该只局限在华夏，你应该站在世界最顶级的舞台上，让全世界都看到你的力量。”

  方远听着电话里那套充满商业味道的吹捧，内心未起波澜。

  “说重点。”

  “好吧，方先生，我喜欢你的直接。”

  白大拿干脆也不再绕圈子。

  “我准备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代替赵宏刚，打完PowerSlap剩下所有比赛的机会，我会亲自运作这件事，帮你摆平所有的合同和规则问题，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

  “条件呢？”

  “我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好事。”

  方远淡淡地说道。

  对他而言，这确实是瞌睡了送枕头，但他更清楚，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面前。

  “哈哈哈，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白大拿大笑起来。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需要你，从现在开始，变得更嚣张一点，更狂妄一点。”

  “你看过康纳·麦格雷戈的比赛吗？”白大拿问道。

  “听说过。”

  方远在原主的记忆里搜刮了一下，想起了那个满嘴垃圾话，行为嚣张至极的爱尔兰格斗明星。

  “那就对了，我要你学习他，甚至要比他更嚣张，更目中无人！”

  白大拿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方先生，你要明白，格斗比赛，从来都不只是格斗那么简单，它是一场秀，一场能让观众热血沸腾、为之疯狂的秀！”

  “观众们喜欢看英雄，但他们更喜欢看一个嚣张跋扈的恶棍！”

  “他们会花钱买票，只为看到你被别人揍，或者看你把别人揍出屎来，无论哪种，我们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所以，我需要你扮演这样一个角色。”

  “一个蔑视一切规则，视所有对手如草芥的狂人，你越是嚣张，恨你的人就越多，当然，爱你的人也会越多。”

  “话题性、争议性，这才是流量的密码，才是金钱的味道，你明白吗？”

  听到这里，方远几乎要笑出声来。

  让我嚣张？

  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元婴老怪，俯瞰众生，视凡尘如蝼蚁，杀伐随心，所到之处，连化神大能都要退避三舍。

  现在一个凡人竟然让他去“扮演”嚣张，这简直是这百年来他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还有谁，能比他方老魔，更懂什么叫嚣张？

  “可以。”

  方远懒得多做解释，只是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

  “很好！”

  白大拿对他的干脆十分满意。

  “具体事宜，我们公司华夏分部的人会联系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PowerSlap的人了，尽情地去展示你的狂傲吧，后续的一切，我都会为你摆平。”

  “祝我们合作愉快，方先生。”

  “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方远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利用我？

  造星？

  也好，就让你们这群凡人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嚣-张-跋-扈！

  而电话的另一头，白大拿放下手机，脸上的兴奋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凯瑟琳，你听到了吗？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和讨好，那口气，仿佛我给他这个机会是理所当然的，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喜欢这种人，这种绝对的自信不是装出来的，他骨子里就刻着‘老子天下第一’！”

  白大拿兴奋地挥舞着手臂。

  “他就是我要找的人，他比康纳更纯粹，更疯狂！”

  “去，给我运作，把所有宣传渠道都给我利用起来，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一个新的王者即将诞生！”

  凯瑟琳看着自家老板那副狂热的样子，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疯子，又一个疯子。

  从康纳到这个华夏小子，老板总能精准地嗅到这种能搅动风云的疯子，并为此下注。

  虽然她觉得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直接空降赛季末是天方夜谭，但她也知道，一旦老板进入这种模式，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执行，并且准备好应对一切随之而来的混乱。

  她点了点头，迅速在平板上记录下老板的指令，语气恢复了职业化的冷静：“明白，老板，我会立刻着手安排，动用全部的媒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