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是元婴老怪

  这件事，与武学无关，而是他在昆墟界与一位挚友探索一处上古秘境时，偶然在一块玉简中，得到的一门小秘术。

  这门秘术并无名称，玉简上只刻着“炼神”二字，方远觉得笼统，便根据其特性，取了个名字，叫《七情炼神诀》。

  此术无杀伐之能，无法防御，也不能提升修为，在修仙功法中算是个异类。

  它的唯一作用，是提炼周遭生灵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散逸出的精神力量，转化为灵光，补充自身消耗的灵力。

  这秘术在灵气充裕的昆墟界，用处不大。

  修仙界灵脉遍地，空气中都满溢着灵气，随便找个地方盘膝打坐，一个周天下来，能吸纳的灵气都比这秘术提炼数月要多得多。

  谁会闲得没事干，放着大鱼大肉不吃，费这功夫去提炼凡人那点情绪？

  补充的量少，还必须得是“震惊”、“恐惧”、“狂喜”、“极悲”这类起伏大的情绪才行，寻常的喜怒哀乐，它根本不屑于转化。

  更重要的是，被提炼者本身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甚至，只是那股激荡的情绪，会因此而平复下来。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东西甚至有点“普度众生”的味道，能帮人从激烈的情绪中平复下来。

  所以，方远得到这门秘术后，也只是觉得新奇，研究了一番便扔在了脑后，百年来几乎从未使用过。

  可眼下，在这灵气枯竭，仙道断绝的地球，这门被他视作鸡肋的秘术，却给他指明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准备的太阳能充电板啊！

  “居然把这茬给忘了！”

  方远心中一动，按捺住内心的狂喜，悄然运转起了《七情炼神诀》的法门。

  刹那间，在他灵识的感知中，整个武馆内外，数十人心头那股混杂着震惊、骇然、恐惧、不可思议的情绪被一个无形的漩涡吸引，化作一道道微弱的灵光，汇入方远的体内。

  每一道灵光都极为稀薄，现场几十号人汇聚起来的灵光也就那么一丁点。

  九牛一毛中的九牛一毛。

  “唉，蚊子腿也是肉啊。”

  方远暗暗摇头，内心有些苦涩。

  脸上却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神情。

  他甚至开始盘算起来。

  “今天这几十号人提供了这一丝灵力，要是哪天，能让成千上万，乃至数亿人为我震惊、恐惧、狂喜，那补充的灵力岂不是就可观了？”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悄然成形。

  他这边正盘算着未来的“情绪收割”大计，那边几个大肌霸总算是从石化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王猛，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后怕。

  刚才那一掌要是打在自己身上……他们不敢想下去。

  “行，算你们狠！通背拳，我们认栽！”

  为首的一人，也是力士健身房的二把手，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惊惧，走上前去，和另一个同伴一起，把昏迷的王猛扶了起来。

  他们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离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却隐藏颇深的年轻人远一点，越远越好！

  “等等！”

  眼看他们抬着王猛就要开溜，冯大宝又一次把路给拦了。

  他这次没有横在门口，而是走上前，指了指已经因为违规而关闭的直播镜头，然后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这事儿可没在直播，该给的赌注，得给了。

  那几个大肌霸的脸色，跟开了染坊似的，五颜六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边耀武扬威地来砸场子，结果被人一巴掌拍晕了老大，现在还要赔钱。

  这叫什么事啊！

  但形势比人强，看着表情淡然的方远，他们屁都不敢多放一个，最终还是忍气吞声，几个人凑了一万块钱出来，通过手机转账，转给了方远。

  “山不转水转，咱们都在京城混，后会有期！”

  为首那人撂下一句狠话，几人便搀着王猛，灰溜溜地走了，背影狼狈不堪。

  “小师弟，牛逼啊！”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冯大宝才终于爆发出来，激动地冲上来，给了方远一拳，笑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刚才那一掌，帅炸了！”

  武馆的学员们也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一个个看着方远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和尊敬。

  陈阔和陈诺依也围了上来，两人的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探究和不解。

  “方远，你……你刚才那手，到底怎么回事？”

  陈诺依眼睛紧紧地盯着方远，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厉害了？”

  在她印象里，方远虽然勤奋练功，但天赋普通，一直是师傅三个亲传弟子里最弱的一个，可今天，他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

  陈阔没有说话，但那双锐利的眼睛，也同样紧紧地盯着他，等待着一个解释。

  刚才那一掌，已经超出了通背拳的范畴。

  他身为祁家通背拳的传人，浸淫此道数十年，眼力毒辣，方远那一掌的发力，完全没有“以身带手，劲由脊发”，而是类似于咏春寸劲！

  不，比咏春寸劲更高明！

  那是一种能穿透肌肉，直抵内腑，甚至能逆转气血的“透劲”，这已经触及了‘暗劲伤人’的境界了！

  暗劲啊！

  那是多少国术大师梦寐以求，却可遇不可求的境界！

  这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难道真是个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方远看着众人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好奇目光，恶趣味涌上心头。

  他咧嘴一笑，摊开双手：

  “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是元婴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