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越来越好
作者:虾蟹
苏州，杨府。
杨旗刚处理完公务回到府中，鄢玉惜的贴身丫鬟就急急忙忙的跑来报喜，说是鄢玉惜有喜了。
有喜了？
杨旗愣了一下，和鄢玉惜、月牙儿同房了那么久都不见她们怀孕，杨旗差点都认为是自己的体质出了问题，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有孩子了。
没想到，突然间就有了这么个惊喜。
两世为人，第一次即将当父亲，杨旗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就感觉，有了就好好养呗。
“找大夫看过了吗？”杨旗问。
鄢玉惜轻轻点头：“李太医亲自瞧过了，说是……喜脉。”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已经细不可闻，头也深深地埋了下去，耳根都红透了。
“多亏了李太医。”鄢玉惜靠在他的肩上，声音里充满了感激，“若不是一直吃着他开的方子调理，又听他的嘱咐，注意歇息，恐怕……”
杨旗搂着她，心中也是感慨。李时珍能被称为神医，还真有两把刷子，连不孕不育都能治好。
当然，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李时珍的功劳，也许是，又或许是巧合，但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那栋给李时珍的医学院没有白建。
“咱们得备上厚礼去感谢李太医。”
月牙儿在一旁提醒，之前她不相信李时珍，又因为怕苦，所以没有去吃那些非常苦的汤药。
现在看到鄢玉惜怀上了，她顿时觉得，苦一苦也没什么关系。
“礼物随便点无所谓，给他的医学院多批点经费他就高兴了。”
杨旗知道李时珍不是那种爱财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放着太医不做，跑来江南跟自己混。
次日，杨旗便来到了医学院。
一间被严格隔离的病房里，李时珍正带着几个学生，为最后一名天花病人做检查。
这几个病人都是犯人，为了出狱，逃避牢狱之灾，答应参与实验以求活命。
半个月前，李时珍按照杨旗所说的方法，取了牛身上的痘浆，在他们的胳膊上划开一道小口，种了进去。
随后这几名死囚发了几日低烧，胳膊上种痘之处起了些脓疱，但没过多久便痊愈了。
看样子，似乎是接种成功。
但科学上的事，容不下似乎这种摸棱两可的说法。
前几天，李时珍亲自从一名天花重症患者身上，取来了最致命的痘浆，再次种入这些罪犯体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
犯人活得好好的，除了精神有些紧张，身体没有出现任何感染天花的迹象。
成功了！
当李时珍宣布这个结果时，整个医学院都沸腾了。几个跟着他一起进行实验的老大夫，激动得老泪纵横，抱着他泣不成声。
他们找到了预防天花的办法，这起码能救下数万，甚至是十几万条性命。
从此以后，大明人再也不用谈花色变了。
“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
李时珍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几个活蹦乱跳的死囚，心中激荡的情绪，比任何人都要猛烈。
天花，这个自古以来便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这个夺走了无数鲜活生命，让帝王将相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就要在他手中被终结了。
这可是无数医者梦寐以求的成就。
他想起杨旗当初找到他，向他描述“以牛痘防天花”时，他心中的怀疑与震惊。如此天马行空，甚至有些荒诞的想法，他本是不信的。
但杨旗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他：“东翁，信我一次。若能功成，此乃活人无量之功德，胜造七级浮屠。”
如今，事实证明，杨旗是对的。
“大人，这都是你的功劳，我替大明子民感谢你。”
说着，李时珍给杨旗鞠了个躬。
“我只是动动嘴皮子，所有的实验都是你们做的，当然是你们的功劳。”
杨旗这么说还真不是谦虚，他知道牛痘可以预防天花，但牛痘到底要怎么种，他从未见过，也不知道。
从牛奶头上取痘毒，接种，这些事都是李时珍他们凭经验和直觉摸索出来的。
“我要上书朝廷，表彰大人的功绩，并且让朝廷推广此法，彻底消灭天花。”
李时珍不再纠结是谁的功劳，他只想干实事。
“让朝廷推广恐怕有难度。”
杨旗提醒道。
不是说内阁的人都是迂腐蠢蛋，不相信李时珍。
只是推广接种牛痘需要银子，朝廷现在到处都缺银子，一些受灾的地方都没钱赈灾，哪有闲钱去搞什么接种牛痘。
天花听着可怕，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没见天花造成灭国亡种的灾难。
“这”
李时珍也是混过太医院的，知道大明官场是个什么鸟样子。
被杨旗这么一提醒，他立即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李神医不必泄气，朝廷不推广，我个人资助些银子，帮李神医实现这个梦想。”
杨旗笑道，反正都要送礼回报李时珍，这下刚好，礼物都省了。
“哎，要是我大明多一些像杨大人这样的好官，我大明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李时珍感慨道。
虽然他已经不是朝廷命官了，但他对大明却十分关心。又或者说，是对大明的百姓十分关心。
“放心吧，这个世道会越来越好的。”
杨旗这话说的信心十足。
他的出现，已经在很多地方影响改变了大明。而且，这种影响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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