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以神为阶，破解诅咒

  陈默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活得不人不鬼的可怜老人，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弱者，才会被力量所诅咒。

  而强者，只会将一切力量，都变成自己踏上更高王座的阶梯。

  “我选三。”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落在阮丰和以萨迦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

  “我对那种丧失自我的永生，不感兴趣。”

  陈默看着阮丰那双浑浊得几乎看不到一丝光亮的眼睛，语气淡漠。

  “我只想学习六库仙贼完美消化能量的法门。”

  “作为交换，我可以尝试，解决你身上的‘诅咒’。”

  空气仿佛凝固了。

  以萨迦那张总是带着神明般威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阮丰那具如同枯木般死寂的身体，更是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默，干裂的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因为太过激动而发不出任何声音。

  诅咒。

  这个词，他只在自己内心最深处，咀嚼了无数个日夜。

  从未有人提出过这种想法。

  所有觊觎六库仙贼的人，都将这份永生，视作神明的恩赐。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所谓的恩赐，是一个何等残酷的，永无止境的酷刑。

  “你……你说什么？”

  阮丰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抖。

  “你说……你能……解决？”

  以萨迦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皱起眉头，看着陈默，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年轻人，你或许不了解六库仙贼的本质。”

  “长生与诅咒，是一体的两面，根本无法分割。”

  “这是‘神’的恩赐，也是‘神’的规则。”

  以萨迦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对神树意志的绝对遵从。

  “神？”

  陈默嗤笑一声，那双金色的雷瞳之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我看来，那不过是身体本能的过度优化罢了。”

  陈默没有理会以萨迦，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阮丰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个老人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灵魂之火，在听到自己那句话后，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却无比强烈的，名为“求生”的欲望。

  “你的‘神化’，并非不可逆转。”

  陈默开始阐述自己的理论，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的耳中。

  “六库仙贼的本质，是让你的身体变成一个完美的能量消化和循环系统。”

  “但这个系统，太过完美了，完美到它开始自作主张地‘优化’掉一切它认为不必要的‘累赘’。”

  “味觉、触觉、痛觉……这些都是需要消耗能量来维持的感官系统，在‘生存’这个最高指令面前，它们被判定为‘低效’，所以被逐渐关闭了。”

  “同样的道理，食欲、性欲、好胜心……这些属于‘人’的欲望，本质上也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能量消耗。为了达到最完美的能量利用率，你的身体本能地，开始剥离这些欲望，磨灭你的情感。”

  “你的肉体，正在朝着最完美的‘生物机器’进化。”

  “而你的灵魂，却被困在这台越来越冰冷的机器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属于‘人’的部分，被一点点地抹除。”

  “这，才是你痛苦的根源。”

  陈默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阮丰数百年来，从未向任何人展示过的，最深沉的绝望。

  阮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流下了两行清泪。

  是啊。

  就是这样。

  这个年轻人，他竟然……全都看懂了。

  “那你说的‘解决’……”以萨迦的眼神也变了，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他作为神树意志的延伸，也隐约感觉到阮丰的状态不对劲，但却从未能像陈默这样，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的本质。

  “很简单。”

  陈默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微弱的蓝白色电弧，在轻轻跳跃。

  “我可以利用我的能力，在你的灵魂和肉体之间，建立一道‘防火墙’。”

  “这道防火墙，由最精纯的生物电流构成。它不会阻碍你肉体机能的正常运转，但它能‘过滤’掉你身体本能发出的，那些试图‘优化’掉你灵魂的错误指令。”

  “换句话说，就是让你这台已经开始‘人工智能觉醒’的电脑，重新装上一个最高权限的杀毒软件和防火墙，把决定权，重新交还给你这个‘用户’。”

  陈默的这番理论，充满了这个世界异人无法理解的词汇。

  但以萨迦和阮丰，却都听懂了。

  在灵魂与肉体之间，建立一道屏障！

  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却又似乎……真的有实现的可能！

  阮丰浑浊的眼中，那名为“希望”的光芒，前所未有地炽烈。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来，想要对陈默说些什么，但虚弱的身体却让他连动一下手指都无比困难。

  以萨迦沉默了。

  他看着陈默，又看了看阮丰，眼神在不断地闪烁、变化。

  良久。

  他缓缓开口了，声音变得无比郑重。

  “你的理论，很有趣。”

  “我，以及我身后的神树，都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我们可以配合你的实验，甚至，可以将完整的六库仙贼法门，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神树的恩赐，从不给予弱者。”

  “想要获得我们的认可，获得完整的六库仙贼，并让我们全力配合你的实验……”

  “你，和你的小队，必须通过纳森岛的最终试炼。”

  以萨迦的目光扫过陈默身后的张楚岚等人，声音变得冰冷而神圣。

  “击败守护在神树周围的七位‘纳森卫’。”

  “他们，是这座岛屿上最强的战士，是神树意志最忠诚的延伸。”

  “他们，也是这座岛屿本身。”

  “只有得到他们的认可，你们，才有资格，站在这里，与我谈论关于‘神’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