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一个小时后。

  津门，西青区。

  那座被血洗的第七号物资中转站，依旧被哪都通封锁着。

  一道窈窕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猫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在了仓库外的空地上。

  她正是窦梅。

  她没有急着进入仓库，而是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除了浓重的血腥味，还残留着许多别的东西。

  恐惧、绝望、痛苦、怨恨……

  这些死者临死前散发出的负面情绪，在她的感知里，就像一道道美味的佳肴。

  “真是一场……盛大的死亡派对啊。”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她的能力，名为【腐心蚀骨】。

  不仅能用毒，更能感知、吸收和操控人的情绪。

  她能“尝”到别人留下的情绪残留，并从中读取到有用的信息。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那座人间地狱。

  她没有去看那些尸体，而是径直走到了那面写着血字的墙壁前。

  【此为陈默之报。全性，恭候大驾。】

  窦梅伸出手指，轻轻触摸了一下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

  一股狂傲、挑衅、以及夹杂着一丝怨毒的情绪，顺着她的指尖，传入她的脑海。

  这是夏禾留下的。

  “蠢女人。”

  窦梅摇了摇头。

  “你以为这是在挑衅他吗？”

  “不，你这是在激怒一头你根本不了解的怪物。”

  她转身，开始在仓库里缓缓踱步。

  她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扫过这里的每一寸空间。

  她在寻找的，是另一个人的痕迹。

  陈默。

  那个被公司派来处理现场的男人。

  很快。

  她在仓库的中央，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极其特殊的能量波动。

  那股波动，冰冷、霸道，充满了审判和掌控的意味。

  更重要的是，这股波动，和她之前感受到的，截然不同。

  它更纯粹，更高级。

  “找到了……”

  窦梅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让我尝尝，你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完全沉浸到那股残留的能量波动之中。

  下一秒。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在窦梅的感知世界里。

  她仿佛坠入了一片由无数精密符号和数据构成的，冰冷的蓝色海洋。

  这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只有绝对的、神明般的理性和逻辑。

  无数的信息流，像一条条冰冷的锁链，将这片空间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牢牢地记录、分析、归档。

  这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匪夷所思的感知方式！

  不是通过“炁”，不是通过情绪，而是通过一种……类似于“信息场”的东西，对过去进行“读取”和“重构”！

  “噗！”

  窦梅猛地睁开眼睛，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那种被看透一切的感觉，让她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能力？”

  她的声音在发抖。

  这根本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术”！

  这更像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权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离开了这座让她不寒而栗的仓库。

  她没有停留，直接驱车前往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现场。

  ——观虎小队覆灭的废弃化工厂。

  当她到达那片琉璃化的焦土时，她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如果说，第七号中转站留下的，是属于“人”的痕迹。

  那么这里留下的，就是属于“神”的奇迹。

  或者说，神罚。

  “好纯粹的雷电之力……”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还残留着极其霸道的雷电能量。

  但这种雷电，和龙虎山天师府的雷法，截然不同。

  天师府的雷法，是“引”。

  是以自身的阳五雷，去引动天地间的雷霆。

  其气息，浩然正大，煌煌天威。

  而这里的雷电，是“造”。

  是从一个“源头”处，凭空制造出来的。

  其气息，是绝对的掌控，是毁灭，是神对凡人的审判。

  “他不是在借用雷电……”

  窦梅喃喃自语，一个让她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他……本身就是雷电。”

  这个结论，已经足够颠覆她的认知了。

  但紧接着，她又发现了更让她惊骇的东西。

  她在这片焦土的中心，同样感受到了那种冰冷的，“信息场”的残留。

  但这里的“信息场”，比仓库里的要庞大百倍，也复杂百倍。

  如果说仓库里的，只是一个“摄像头”。

  那么这里的，就是一个巨大的“监控中心”！

  它不仅记录了信息，似乎还……干扰了现实！

  窦梅的感知，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这一次，她有了准备，没有再被那庞大的信息流冲垮。

  她像一个潜入深海的探险家，在数据的海洋里，艰难地寻找着有用的碎片。

  她“看”到了观虎布下的三座大阵。

  她“看”到了阵法是如何被激活，又是如何……被摧毁的。

  那不是破解。

  那是碾压。

  是一股不讲任何道理的，绝对的力量，将构成阵法的所有能量节点，在一瞬间，全部抹除！

  然后，她“看”到了一副让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一个由纯粹雷电构成的巨大球体，轰然爆发。

  二十二个活生生的人，在那片雷光中，连一个刹那都没能撑住，就直接被分解成了虚无。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只有最彻底的，从物理层面上的……消失。

  “原来……是这样……”

  窦梅退出了感知，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

  她终于明白了。

  陈默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也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恐怖。

  “弱点……”

  窦梅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个怪物……真的有弱点吗？”

  物理攻击无效。

  无解。

  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敌人。

  窦梅拿出加密电话，拨通了沈冲的号码。

  “怎么样？有发现吗？”

  沈冲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声音中带有几分急切，显然，对于陈默的存在，沈冲并无畏惧，反倒是迫切的想要了解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