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色警告，一份点名道姓的战书

  津门，西青区。

  一处挂着“宏发物流”牌子的普通仓库，便是哪都通在津门的第七号物资中转站。

  这里负责储存和转运一些不那么敏感，但又需要保密的物资。

  平日里，有八名外勤人员和一名主管驻守。

  他们都是从普通人中招募的，炁的修为不高，主要负责安保和登记工作，算是哪都通庞大体系中最基层的螺丝钉。

  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乏的时候。

  仓库的监控室里，两个守夜的员工正打着哈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唉，你说我们这工作，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年轻一点的员工抱怨道。

  “天天守着这些破箱子，连个鬼影都见不到，工资还不如去送外卖。”

  年长一些的员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知足吧，小李。”

  “安稳，不用打打杀杀，每个月按时发钱，还有五险一金，上哪找这么好的事去？”

  “再说了，我们这儿可是哪都通的地盘，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儿闹事？”

  他话音刚落。

  “滋啦——”

  监控室里所有的屏幕，瞬间闪过一片雪花，然后齐齐黑了下去。

  头顶的灯也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操，停电了？”

  小李骂了一句，起身准备去检查备用电源。

  “不对劲。”

  年长的员工一把拉住了他，脸色变得煞白。

  “备用电源是独立线路，不可能同时跳闸。”

  “是有人……切断了电源！”

  一股寒意顺着小李的脊椎爬了上来。

  “快！按警报！”

  年长的员工嘶吼着扑向桌上的红色按钮。

  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按钮。

  “噗嗤。”

  一声轻响。

  一截惨白的骨刺，毫无征兆地从他后心穿出，带着温热的鲜血和破碎的内脏。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多出来的东西，嘴巴张了张，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老……张……”

  小李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同事软软地倒下，露出了他身后站着的人。

  那是一个身材佝偻，脸上带着病态笑容的男人。

  “警报？”

  “晚了。”

  男人舔了舔从骨刺上滴落的鲜血，笑容愈发残忍。

  “游戏……开始了。”

  ……

  清晨。

  当津门分部的支援小队赶到时，整个仓库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寂的地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从门口的保安亭，到仓库内部，横七竖八地躺着九具尸体。

  正是驻守在这里的全部员工。

  每个人的死状都极其凄惨。

  有的被利器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

  有的全身骨骼尽碎，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还有的，则像是被某种毒物腐蚀，全身皮肤溃烂，面目全非。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残忍的虐杀。

  支援小队的队长，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看着眼前的惨状，双拳握得“咯咯”作响，眼睛都红了。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队长，有发现！”

  一个队员在仓库最里面的墙壁前喊道。

  队长快步走过去，当他看清墙上的东西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面洁白的墙壁上，被人用受害者的鲜血，写下了一行狂傲而刺眼的血字。

  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怨毒和挑衅。

  【此为陈默之报。全性，恭候大驾。】

  陈默。

  这个名字，在昨晚之前，还只是哪都通人事档案里一个不起眼的符号。

  但现在，它已经和一场堪比天灾的战斗，以及全性的覆灭小队联系在了一起。

  队长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袭击。

  这是全性对哪都通的公然报复！

  更是对那个叫陈默的新晋强者的……一份血腥的战书！

  “立刻封锁现场！”

  “将照片和情报，以最高等级加密，马上发回总部！”

  “通知下去，华北地区所有分部，进入一级戒备状态！”

  ……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哪都通的内部网络。

  一个名为【哪都通员工内部交流群】的聊天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华东区-后勤-李二牛】：我操！你们听说了吗？津门七号站被端了！

  【华北区-外勤-赵小四】：听说了！妈的，九个同事，全没了！全性这帮杂碎，真他妈该死！

  【西南区-文员-王淑芬】：太惨了，我看了内部通报的照片，差点吐出来。这帮人简直是魔鬼！

  【华中区-情报分析-张伟】：重点不是这个！你们看现场留下的那句话了吗？点名道姓地挑衅啊！

  【华北区-外勤-赵小四】：看到了！“此为陈默之报”，这个陈默是谁啊？这么大面子？能让全性搞出这么大阵仗来报复他？

  【东北区-人事-刘姐】：@华北区-外勤-赵小四，我刚偷偷查了一下，这个陈默，昨天之前还是你们华北区的一个外派快递员，履历平平无奇。但是就在昨晚，他的档案被提到了S级绝密，只有董事长有权限查看了！

  【华东区-后勤-李二牛】：卧槽？！S级绝密？跟那几位临时工一个待遇了？一个快递员，一夜之间成临时工了？

  【华北区-外勤-赵小四】：等等！我想起来了！昨晚我们出任务，去一个废弃工厂收尾，现场惨得一批，就跟被雷劈过一样。当时负责人就是徐三主任，幸存者……好像就叫陈默！

  【华中区-情报分析-张伟】：信息对上了！昨晚，陈默在任务中反杀了全性廖牙的小队。今天凌晨，全性就血洗了津门七号站作为报复！

  【西南区-文员-王淑芬】：我的天……这意思就是，我们那九个同事，是被这个叫陈默的给连累的？

  【华东区-后勤-李二牛】：话不能这么说！跟全性这种疯子，有什么道理可讲？就算没有陈默，他们也迟早会找别的借口动手。要怪，就只能怪全性太不是东西！

  【华北区-外勤-赵小四】：没错！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全性都把战书下到我们脸上了，这要是忍了，以后哪都通还怎么在异人界立足？公司必须得拿出态度来！血债血偿！

  【华中区-情报分析-张伟】：血债血偿！

  【东北区-人事-刘姐】：血债血偿！+1

  【华东区-后勤-李二牛】：血债血偿！+10086！

  群情激奋。

  全性的行为，彻底点燃了所有哪都通员工的怒火。

  这是对整个公司的挑衅，是对所有从业者生命安全的践踏。

  而此刻，作为事件漩涡的中心。

  陈默挂断了徐三的电话，面沉如水。

  他打开手机，内部APP上已经推送了相关的案情通报。

  一张张血腥的现场照片，像一根根钢针，刺入他的眼睛。

  他看到了那个年轻员工小李惊恐绝望的表情。

  他看到了那个年长员工老张死不瞑目的样子。

  他们和陈默一样，都是这个庞大组织里最普通的一员。

  他们或许还在抱怨工作的枯燥，或许还在憧憬未来的生活。

  但现在，一切都戛然而止。

  因为他。

  因为他杀了廖牙那几个人。

  全性用这九条无辜的生命，来宣告他们的报复。

  陈默的胸中，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酝酿。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愧疚。

  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他来到这个世界，只想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甚至想过等到剧情开始，去抱张楚岚的大腿。

  他从未想过要与谁为敌。

  但现在，敌人已经找上门了。

  并且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这场游戏，没有退路。

  “全性……”

  陈默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

  “恭候大驾？”

  他轻声重复着那句血色的战书，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好啊。”

  “我来了。”

  他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来电显示上只有一个字——【赵】。

  是赵方旭亲自打来的。

  陈默接通电话，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赵方旭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案情通报，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公司需要你跑一趟津门。”

  “给你最高权限，所有资源任你调动。”

  “我的要求也只有一个。”

  赵方旭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查出凶手。”

  “然后，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让全性，让整个异人界都看看，动我们哪都通的人，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