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狐假虎威

  终于，秦川将弹药填装完毕，他举起火铳，对准一名正从侧后方偷袭苏如雪的黑衣人，扣动扳机。

  “砰！”枪响过后，那名黑衣人应声倒地，有了秦川的远程支援，苏如雪的压力顿时减轻不少，她抓住机会，长刀下劈，又解决了一名对手。

  两人一远一近配合，战局逐渐朝着有利方向倾斜，十来名黑衣人一个个倒下，转眼便只剩下为首的那一个。

  可苏如雪也已是强弩之末，胸口被黑衣人踹中一脚后，她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口鲜血喷吐而出，视线渐渐模糊，她还想再举起长刀，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双眼一闭，彻底昏迷了过去。

  “苏姑娘！”秦川见状，心头一紧，刚想上前，却见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目光死死锁定了他。

  那黑衣人显然已经摸清了火铳的底细，威力虽大，却需远程发力，一旦近身，秦川便没了反抗之力。

  “小子，没了她护着，我看你还怎么躲！”他提着滴血的刀，跑着s形快速逼近秦川。

  秦川握着火铳的手紧了紧，眼神却依旧镇定，就在那黑衣人距离他不足五步，即将挥刀劈下的瞬间，“砰！”又是一声枪响。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的冷笑骤然凝固，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身体重重向后倒去，彻底没了气息。

  秦川缓缓放下火铳，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轻声道：“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他刚想松一口气，弯腰去扶地上的苏如雪，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几十名黑衣人正朝着这边狂奔而来，显然是之前为首者发出的信号引来了援兵。

  秦川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刚才一场恶战苏如雪已经昏迷，火铳的弹药也所剩无几，哪还能对付这么多黑衣人？

  就在这绝望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呐喊声，秦川回头一看，竟是之前追击的玄阴教叛军精锐赶了过来！他心中顿时燃起希望，立刻俯身扶起昏迷的苏如雪，对着叛军方向高声大喊：“快来！这些人要刺杀苏姑娘！她已经重伤昏迷了！”

  叛军带队的头领一眼就看到躺在秦川怀中、面色惨白的苏如雪，又瞧见秦川满身是血的模样，顿时怒不可遏，“大胆狂徒！竟敢伤害圣女！”他高声下令，“兄弟们，冲上去！保护圣女！”

  话音未落，叛军精锐便如潮水般涌上前，与那几十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刀枪碰撞声、呐喊声瞬间响彻夜空，现场乱作一团，秦川趁机抱起苏如雪，脚步飞快地朝着旁边的树林跑去。

  这几十名黑衣人那是全副武装叛军精锐的对手，不一会全被斩杀殆尽，等打扫好战场叛军将领发现秦川和苏如雪早已消失不见，显然昏迷的苏如雪被秦川带走了。

  “秦川带着圣女肯定走不远，给我搜，一定要找到圣女。”叛军将领一声令下，叛军全部涌进树林。

  沙洪带着三万大军向黑水城疾驰，可走了没多远，就见前方陆陆续续有叛军士兵丢盔弃甲地逃了下来，一个个面带惊慌，连兵器都扔在了半路上。

  “停下！”沙洪高声喝止，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拉住一名跑得气喘吁吁的叛军士兵，语气急切：“黑水城那边到底怎么了？为何如此狼狈逃窜？”

  那士兵被拉住时还在挣扎，看清是沙洪后才勉强稳住心神，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恐惧，声音发颤：“沙…沙将军，完了！咱们在黑水城外的防线…全崩了！官军攻势太猛，弟兄们根本挡不住，只能逃跑！”

  “什么？！”沙洪心头一震，黑水城外围部署了两万多叛军，怎么会这么快就溃败？他又急声追问：“那左使大人呢？”

  士兵挠了挠头，眼神躲闪：“这…这我不清楚啊！当时场面太乱，到处都是厮杀声，我只顾着逃跑了，根本没看到左使大人的身影！”

  就在两人说话间，一名叛军斥候骑着马匆匆赶来，看到沙洪后立刻翻身下马，急声道：“沙将军，左使大人他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土坡下，身边只剩几个护卫了！”

  沙洪心中一紧，连忙朝着斥候指的方向跑去，转过一道土坡，果然看到墨无常正靠在一棵枯树下，往日里他总是身着玄色锦袍，发丝整齐，周身透着一股高不可攀的气势，可此刻却狼狈不堪，锦袍上沾着不少尘土和血迹，发髻散乱，连平日里常握在手中的折扇都不见了踪影，脸色苍白得吓人。

  “左使大人！您没事吧？”沙洪快步上前，躬身问道，目光扫过墨无常身边仅存的几名护卫，心里已然明白，黑水城外围的战况恐怕比那士兵说的还要惨烈。

  莫无常缓缓抬起眼，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没…没事，只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黯淡下来，不用多说，在场的人都清楚，黑水城外围那两万多叛军，恐怕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他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沙洪带来的队伍，又看向那些溃败下来的士兵，眉头突然皱起：“圣女呢？为何没看到她的身影？”

  沙洪身子瞬间一僵，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支支吾吾道：“左使大人…圣女她…她被秦川那小子给挟持走了。”

  “你说什么？！”墨无常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沙红胸口！

  “砰！”沙红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在地上。

  “废物！”墨无常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指着沙红怒斥：“三万大军在手，你竟然让他把圣女从眼皮子底下挟持走！你这废物有何用？！”

  沙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单膝跪地，急忙辩解：“大人息怒！秦川那小子实在诡计多端，谁也没想到他能突然挟持圣女，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墨无常怒视着跪地的沙洪，刚要再次开口训斥，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走近，那人身着白色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看不清具体容貌。

  墨无常心中大惊，“这不是……教主也来北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