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以身相许

  女子擦了擦眼泪，露出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轻声答道：“小女名叫苏如雪，本是江州人氏，此次是要前往北境黑水城，探望我那重病在床的外公。谁料想刚走到这片树林，就遇到了那四个歹人，若不是将军及时出现，我……”话到此处，她又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秦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江州正是他们北上时路过的城池，距离北境不算太远，这说辞看似合理，可他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

  他故意沉下脸，语气严肃：“苏姑娘，你可知如今北境正在闹叛乱？黑水城被叛军围了半个多月，城里的人都快出不来了，你一个女子，孤身前往，岂不是自寻死路？依我看，你不如先回江州，等叛乱平定了，再去探望你外公也不迟。”

  “不行！”苏如雪立刻摇头，眼神里满是急切，“我外公病重，大夫说他撑不了多久了，我必须见到他最后一面，无论如何都要去黑水城！”

  她说着，目光扫过秦川身后列队的神武卫，像是突然抓住了希望，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带着恳求，“将军，你们是不是来北境平叛的？求您带上我吧！只要将军能把我带到黑水城，小女子做什么都愿意！”

  “做什么都愿意？”秦川心中警铃大作，先前的疑虑瞬间被放大。他盯着苏如雪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满是审视。

  苏如雪被他看得有些发慌，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却还是强撑着迎上他的目光。

  片刻后，秦川眼中的审视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苏如雪脸颊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苏姑娘倒是坦诚，只是‘做什么都愿意’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你可知本公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要跟着我也可以，就不知你愿不愿意……”

  苏如雪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但只是转瞬即逝，她扭捏着咬咬牙，像是在做出什么艰难的决定：“只要能到黑水城，只要将军将小女子带到黑水城，让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秦川看着苏如雪扭捏的模样，那几分故作羞怯的姿态，倒比直白的媚态更勾人。

  他心头一动，伸手将人拽进怀里，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如，我们先把正事办了？”

  苏如雪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柔声道：“全凭公子吩咐。”

  这话倒让秦川愣了，他本是随口试探，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干脆。

  可没等他细想，一旁的王虎早已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将军！眼下我们正要踏入北境腹地，军务要紧！还请将军以大局为重！”

  王虎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秦川，他猛然想起自己并无武功，若苏如雪真是奸细，单独相处时对方要行刺，自己根本无力反抗。

  他立刻松开苏如雪，转头对老黄吩咐：“老黄，先带苏姑娘下去，找身干净衣服换上。”

  “苏姑娘，这边请。”老黄躬身引路，苏如雪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秦川一眼，她本以为秦川会沉迷美色，没料到他竟能及时抽身。

  可刚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秦川竟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苏如雪先是一愣，随即涌上几分恼怒，可转瞬间便换上娇羞的神色，回头怯怯看了秦川一眼，才跟着老黄离开。

  这时，老疤快步走来，刚要开口，王虎又在一旁劝道：“将军，这女子一看就不是良家女子，您可得多提防！”

  秦川冷笑一声：“你当本公子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蠢货？我早看出她不一般。”

  王虎不解：“那将军为何还要留她在身边？”

  “留着她，未必没用。”秦川语气沉了沉，看向老疤，“那四个贼人审得如何了？”

  老疤咧嘴一笑：“将军放心，都审透了！这四人是北境的百姓，因战乱逃到这儿，撞见苏姑娘后见色起意，才起了歹心，没别的背景。”

  “竟是普通百姓？”秦川喃喃自语，眉头微蹙，“你确定他们没说假话？”

  “将军您还信不过我那手段？”老疤拍着胸脯，“他们要是敢撒谎，早疼得哭爹喊娘了，说的肯定是真话！”

  秦川沉默了，若那四人真是普通百姓，那苏如雪的身份倒多了几分清白的可能。

  可他心底的疑虑仍未散去，一个江州女子，孤身前往被叛军围困的黑水城，这本身就透着古怪。

  他抬头望向苏如雪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思索，不管她是真单纯还是假无辜，留着她，总能看出些端倪。

  眼下如何击败北境叛军是大事，秦川招来了老疤、王虎之外的三位副统领，五人围在铺展于地上的北境舆图旁，舆图上，青岩城与燕归城的位置被红墨标出，恰好是前往黑水城的必经之地。

  “都看看，这仗该怎么打？”秦川指尖点在舆图上，语气沉稳。

  几位副统领盯着舆图，眉头紧锁，他们只有一万神武卫，若是硬攻，别说拿下平叛，恐怕连自身都要折里面。

  沉默间，老疤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斟酌：“将军，依末将看，得先啃下这两块硬骨头！青岩城和燕归城是通往黑水城的咽喉，不拿下它们，咱们连黑水城的边都摸不到，更别提汇合黑水军了。”

  “老疤说得对。”秦川点头，指尖在两城之间划了条线，“燕归城和青岩城必须先拿下，不拿下两城我们就无法和黑水军汇合。”。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青岩城与燕归城相距不过二十里，互为犄角，城中各有叛军驻守，加起来近万人，他们只有一万神武卫，若是硬攻，别说拿下两城，恐怕连自身都要折损大半。

  就在众人眉头紧锁的时候，秦川出声道：“我有一计策，可能拿下两城。”

  五位副统领全都看向秦川，眼底的疑问更胜，没听说秦川还会打仗啊！

  “敢问将军是和对策？”王虎率先问道。

  秦川一脸自信淡淡的说道：“围点打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