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找到粮食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秦川还在被烧毁的粮仓四处转悠，老黄跟他的身后，他抬眼看了看秦川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劝说到：“少爷，算了吧，你都在这里转悠快一天了，现在天都黑了，我们还是回府吧。”

  秦川没搭理他，反而来到泗水河旁的粮仓外围。

  老黄见他没搭理自己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袖，“少爷，粮食可能真被孙家人给烧了，我们都已经得到了五十万两的白银，没必要在浪费时间。”

  “你懂什么，粮食找不到，就无法给姑姑运粮，现在黑水城哪里叛军越来越多，姑姑要是断粮情况只会更糟。”秦川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可不是有朝廷的吗？朝廷肯定会筹粮的。”老黄不解道。

  “朝廷？”秦川冷笑一声，“现在整个大乾的粮食调度都在李林甫手中，他会筹粮？再说了即使他顶不住压力筹粮，等筹到粮食黄花菜都凉了，恐怕到时候黑水城已经被叛军给攻占了。”

  老黄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秦川惊呼一声。

  秦川快步来到粮仓外墙根处，发现排水砖缝很奇怪，明明建在河边，雨季该积涝的墙角却异常干燥，而且砖缝里没有青苔，河边潮湿环境下，正常砖墙会滋生青苔。

  他蹲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小扳手敲了敲墙砖，听到的声音不是实心墙的“闷响”，而是略带空洞的“脆响”。

  再观察地面：粮仓院内的石板路比院外路面高3寸，且石板接缝处有细微的防滑纹路这不符合普通粮仓的设计，普通粮仓路面只需平整，无需防滑，反而像为了掩盖什么。

  “我知道粮食藏了那。”秦川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笑。

  “藏哪了？”老黄四处打量着，发现四处处了泗水河和被烧毁的粮仓骨架，哪里能藏几十万担粮食？

  “你去找铜铃、细线和木盒。”秦川对着老黄吩咐道。

  老黄虽有不理解，但是秦川的命令对他来说就是圣旨。

  不一会老黄带着找到的东西快步跑了过来，他气喘吁吁：“少爷这是你要的东西。”

  秦川接过蹲在地上开始鼓捣起来，赵城赵猛这时也过来，他们跟老黄一样，面露不解。

  “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呢？”老黄问道。

  “我在做一个自制共振仪。”秦川回答道。

  “共振仪？这是啥？”老黄看看赵城赵猛两兄弟，抬眼望去发现他两兄弟也是一脸懵逼。

  “等一下你们就知道。”秦川说着，共振仪已经被他给做好了，他起身来到粮仓外的空地上，他伸手敲了一下铃铛。

  “叮。”

  铃铛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仔细听着铃铛发出的回音。

  紧接着他又来到粮仓中，老黄三人急忙跟上。

  “叮。”

  秦川伸手再次敲响铃铛，这次跟外边响声不同，这次的回声有些沉闷。

  “找到了。”秦川兴奋的说道。

  老黄三人听得一头雾水，赵猛忍不住凑上前：“少爷，您就敲两下铃铛，咋就知道了？这回声闷不闷的，跟粮食有啥关系啊？”

  秦川没急着回答，而是拿着共振仪，踩着粮仓里还没烧透的木梁碎屑，一步一步往中央走。

  他走几步就停下来敲一下铃铛，铜铃的“叮”声在烧毁的粮仓骨架间荡开，时而清透，时而沉闷。

  走到之前发现的高3寸石板路”中央时，他又敲了一下，这次的回声不仅闷，尾音里还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嗡鸣。

  “就这儿。”秦川蹲下身，手指顺着石板缝摸了摸，指尖蹭到防滑纹路时顿了顿，“你们看这石板路，之前我就觉得不对，普通粮仓要平整路面，是怕粮食受潮发霉，可这防滑纹路，分明是给能活动的东西留的。”

  他说着，把共振仪的木盒往石板上一放，再敲铃铛。这次老黄三人也听出了差别：木盒贴在石板上，那股闷响更清晰了，连脚下都能感觉到一丝轻微的震动。

  秦川看着三人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解释道：“方才在粮仓外的空地敲响铜铃，声音是清脆的且单一声调，说明地面下是实心土，但来到粮仓内，敲响铜铃后，声音里多了一层低沉的回声，这是典型的“空腔共振现象”，地下有密闭空间时，声音会在空腔内反射，与铜铃的原声叠加，产生额外的回声。”

  老黄：“……”

  赵城赵猛：“……”

  秦川一拍脑门，无语道：“说简单点，这粮仓下边有一个地堡，粮食就很有可能都被藏在这里了。”

  这话一出口，老黄三人眼睛瞬间亮了，方才还满脸的茫然，此刻全换成了不敢置信的惊喜。

  老黄踉跄着往前凑了两步：“地、地堡？”

  赵猛更是直接撸起? 袖子，就要用蛮力去撬石板：“那还等啥！咱直接把这石板掀开，看看里面是不是真有粮食！”

  “别慌。”秦川一把拽住他，“这石板看着薄，底下指定有机关，你没看这防滑纹路？每道纹路尽头都有个小凹槽，要是硬撬，指不定会卡住，再把机关弄坏，到时候想打开更麻烦。”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小扳手，蹲下身对着石板缝里的凹槽比划：“你们看，这凹槽的尺寸，刚好能卡进扳手的卡口，之前敲墙砖听着有空洞响，再加上共振仪的回声，说明这地堡不仅大，还做得严实，孙家人敢烧粮仓，就是笃定咱们找不到这儿，甚至可能觉得，就算找到了，也打不开这机关。”

  赵城皱着眉：“那咋办？总不能看着粮食在底下，却拿不出来吧？”

  秦川没说话，而是拿着扳手，顺着防滑纹路的方向，轻轻往凹槽里一卡。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石板下扣住了。

  他试着往左边转了半圈，石板竟跟着微微动了动，露出一道更宽的缝隙。

  老黄声音都发颤：“这……真有地堡。”

  秦川心里也松了口气：“这机关设计得倒不算复杂，就是利用了齿轮咬合的原理，防滑纹路其实是齿轮的齿痕，凹槽是定位销，转对方向就能让底下的齿轮错开，石板就能移开。”

  他招呼赵猛和赵城：“来，你们俩搭把手，顺着我转的方向，慢慢把石板往旁边推，小心点，别太用力，免得弄塌了底下的支撑。”

  两人赶紧上前，一左一右扶住石板边缘。

  秦川喊了声“起”，三人一起发力，石板缓缓向旁边滑动，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