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特殊的offer

  阮愉不想用老夫老妻这种词来形容徐国立和秦梅。

  可徐国立进秦梅家就像进自己家那么熟悉，还跟着进厨房帮她打下手，连她最拿手的菜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从他们的谈话中，阮愉知道徐国立经常来这儿吃饭，秦梅觉得他不会做饭，一个人挺可怜，所以每次都会做多，吃一半，再让他带走一半。

  以前外婆在世时，外公可从来不会为了吃什么操心，现在喜欢来秦梅家吃饭，八成也是因为这么些年来，以外公自己的厨艺，的确吃不到什么好吃的菜。

  但这种画面实在太过诡异。

  阮愉偷偷拍下了他们在厨房的照片，发给小姨徐楠。

  经过她一整天深思熟虑，她觉得这件事只能找小姨商量，还不能让她妈知道，她妈脾气爆，要是听说外公疑似恋爱，估计得闹个大的。

  果然没一会儿，小姨电话就来了。

  “你们在哪儿呢？我在家等你们老半天了，你外公这是跟谁在一起呢？”

  阮愉疑惑：“我妈不是说你明天才回来吗？”

  “提前回来了，你照片里那女的谁啊？不会是你外公女朋友吧？”

  小姨这明显是句玩笑话。

  可当电话里忽然沉默，对话那头的小姨立刻严肃起来：“真被我说中了？”

  “你等我回来再跟你细说。”

  这顿饭吃的阮愉心里不是滋味，她偷偷打量徐国立，徐国立和平常在家里吃饭判若两人，在家里时，吃饭只是单纯地完成任务，在这里，说说笑笑的，和秦梅之间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

  难怪徐国立总是手机不离手，聊天框那头的人原来是秦梅。

  好不容易捱到回了家，小姨就把阮愉拉进房间一顿逼问。

  阮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到最后，都开始胡说八道。

  “所以，你今天是考察你新外婆去了？”

  “小姨，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什么新外婆，八字都没一撇。”

  “都去人家里吃饭了，我看是八九不离十，你怎么没跟你妈说？”

  “我妈那性格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吵得人尽皆知？不过这人，我说不上好不好，隔壁张婶她们好像也知道这事儿，对这个人评价不高。”

  徐楠拍拍她肩膀：“行了，你外公都这岁数了，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对了，我听说你妈让你这段时间照顾你外公？”

  “嗯。”

  “那我给你发工资，你顺便也把我照顾了。”

  阮愉目瞪口呆。

  她没想到，第二天，家里直接发生两件大事。

  第一件，是徐国立宣布要带秦梅回家过年。

  第二件，是徐楠怀孕了。

  阮愉呆住，第一反应是去看徐惠，徐惠果然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这种时候，她甚至顾不得问秦梅是谁，而是把矛头对准了徐楠。

  “孩子爸是谁？什么时候怀孕了？多久了？知不知道自己多大年纪了，你想好了吗？生孩子不是买菜，你生下来得负责。”

  一连串的问题奔着徐楠而去，徐楠早做好应对准备。

  “这孩子是我自己的，生下来我自己养着，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正因为我都这把年纪了，以后想再怀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才要好好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啊。”

  徐楠说了许多大道理，就是绝口不提孩子爸是谁。

  她头婚时因为身体原因，一直没能生育，有两次好不容易有了，最后都没保住，所以才跟前夫婚姻破裂，她倒挺理解前夫，毕竟传宗接代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传统，谁不想要孩子呢？

  所以当她得知前夫背着她在外面偷偷生了孩子，便毅然决然地提出离婚。

  前夫分了她一半的家产，至少在钱上没有亏待过她。

  对于上一段婚姻，徐楠不是没有遗憾过，但她就是那种一旦决定往前看就绝不会再回头的人，离婚这一年，她经人介绍，开始了一段新感情，谁知道老天爷给她开了那么大一个玩笑。

  年轻时没怀上的孩子，中年时居然怀上了。

  徐惠听她扯了那么一大出，就是不肯说孩子是谁的，就知道对方大约是不愿意负责。

  “你去年春节回家是宣布离婚，今年回家宣布有孩子，明年还打算给我们丢个什么炸弹？你就不能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生活？”

  “姐，你别这么紧张，我心里有数，你看我这不就决定回家好好养胎了吗？”

  徐惠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爸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你回来不是纯纯添乱吗？况且你这高龄怀孕尤其得注意，我店里忙又走不开，谁管你？”

  徐楠笑呵呵地将目光对准了阮愉，徐惠也同时看向自己的女儿，阮愉瞬间有种不祥的预感。

  “阮愉，你就从实招了吧，失业这种事又不丢人，有必要一直瞒着吗？”

  阮愉：“……”

  然而，当她担忧地看向徐惠时，徐惠脸上居然没有半点惊讶。

  “妈，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徐惠倒也没否认：“往常让你回家总是推三阻四，这次立刻就回来了，来了也不着急走，很难猜吗？也就是不想戳你心窝子，就没直截了当说。”

  知女莫若母。

  “那小姨，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回来之前去了趟你们公司，想跟你一起回来，结果人家说你早离职半个多月了。”

  徐惠深深叹了口气。

  一家四口人，三口都不省心。

  徐惠突然对阮愉说：“这样吧，我给你发个那什么offer，你看你外公成天沉迷于手机，你小姨这种情况，前三个月是最重要的，反正你也没工作，你暂时留家里，把这两个问题人照顾好，工资我跟你小姨一人一半，虽然比不上你之前的工资水平，但也算个过渡，你考虑考虑。”

  阮愉懵了，长这么大，没听说过还有这种offer。

  这不纯纯保姆吗？

  她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的有为青年，高学历高素质高能力，让她干保姆是不是太屈才了？

  可……

  网瘾的外公，高龄怀孕的小姨，失业的她……

  好像，也的确没有更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