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血月葬魂,逆境反杀!
作者:淡起风云
咔嚓——!
檀木八仙桌应声而碎,木屑似雪,溅起一片寒光。
忽格尔立于废墟之间,胸腔里燃着的是十年前的血与火。
杀兄之刃、弑父之仇,今夜,仇人近在咫尺,叫他如何咽得下这口灼骨灼心的恶气?
“客……客官?这桌子可是紫檀的……?”
店小二颤声未落,喉间已绽开一道红线,血珠飞射,像夜色里骤然盛放的梅。
尸身扑地,惊得掌柜缩进柜台,牙关打战,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门外,萧策负手而立,月色覆肩,眸光比月更冷。
“杀凡人,不算本事。”
他转身,衣袍猎猎,一步踏入长街黑暗,背影孤峭如裁。
忽格尔眦目欲裂——此行,他既要索命,也要索时:
为同伴,拖住这位天朝最厉害的一个!
刀出鞘,如怒虹破窗!
萧策脚下一顿,头也不回,袖中灵光炸裂,化作半弧金幕,将飞刀震得哀鸣倒卷。
“想走?把命留下!”
忽格尔踏碎门槛,凌空接刀,周身血气蒸腾,劈山一式,浩浩荡荡斩落!
刀光开天,地面被撕出数丈裂口,青砖翻飞,尘土如浪。
萧策终于动容:洞天八重,果然只逊剑凰一筹。
破岳枪自虚空跃出,枪尖颤鸣,尚未吐锋,将军府深处忽传惨呼——
“中计!”
萧策抽身欲返,忽格尔却一刀横天,血芒封路,将他硬生生劈回街心。
“救人?先问问我掌中刀!”
长街风急,杀机如霜。
今夜,两人之间,只能有一人活着看见黎明。
萧策面色青得似淬了毒的铁。
忽格尔敢以身为饵,必是算准他重伤未愈——
可那帮躲在暗处的老鼠漏算了一点:
剑凰之力,成了嫁衣成全了自己!
“想死?我成全你!”
枪尖一抖,夜空被撕开一声龙吟,银鳞般的月光簌簌坠落。
忽格尔怒啸,刀卷腥风,像一头从血狱里爬出的煞鬼,迎面劈来!
铛——!
金铁交击,火星迸成漫天赤萤,照得长街一片猩红。
洞天八重又如何?
萧策半步未退,枪身微沉,便把那山岳般的刀势生生挑散。
虎口迸血,他却借痛意催枪,愈战愈酣!
轰!
第二击对撞,声如闷雷滚地,两人同时倒滑三丈。
萧策衣袍碎裂,露出肌理分明的臂膀,新伤旧痕交错,却燃着暗金色的凰焰;
忽格尔刀尖点地,血珠顺着刃槽滴成一条细线,嗒,嗒,似更鼓催命。
“你白天……分明重伤垂死!”
他瞳孔地震,嗓音嘶哑,“为何——”
“为何更强?”
萧策低笑,笑意比枪锋更冷,“因为那一战,我吞了凰焰,熔了旧骨。”
“忽格尔,你机关算尽,却替我送来磨刀石!”
话音未落,枪影已化龙。
苍龙出海——
一道青虹自枪尖怒啸而出,鳞甲森然,龙须猎猎,所过之处砖石俱化为齑粉!
忽格尔眦目欲裂,咬碎钢牙,双手擎刀,劈波斩浪——
“斩龙!”
刀光化作黑月,与苍龙轰然咬在一起。
刹那间,长街失声,天地失色,只有龙吼与鬼啸撕扯夜空。
旗鼓相当?
那只是萧策给敌人留的幻觉。
下一息,他足底一踏,虚空如鼓,蛮神法相破体而出——
泰山压顶,万钧俱下!
轰——!
忽格尔连人带刀被碾得横飞十丈,血洒长空,发冠崩碎,黑发逆卷如夜叉。
“蛮神诀?!”
他翻身落地,指节捏得噼啪炸响,齿缝渗血,却笑得癫狂,“班门弄斧!”
轰隆!
天幕似被巨爪撕裂,乌云漩涡倒悬。
一尊青面獠牙的擎天巨人踏云而降——
三头六臂,黑蟒缠躯,鳞甲开合间喷出幽绿毒火;
六目齐睁,血月映瞳,宛若上古邪神破棺而出!
吼——!
音浪凝成实质,长街青砖寸寸粉碎,两侧屋舍纸窗同时炸裂。
萧策脑中“嗡”地一声,仿佛有人抡起巨锤直砸魂宫,视野瞬间被血雾染红。
“蛮神——葬月!”
忽格尔双手擎天,如献祭的巫祝。
蛮神六臂同举,掌中血月暴涨,轮辐凸出锋利骨刺,像一颗被剥了皮的星球,对准萧策当头砸落!
月未至,势已沉。
空气被压成铁板,萧策脚踝以下“咔嚓”没入地面,骨缝爆鸣。
血月坠世,万物俱暗——
只剩那一轮猩红,占据全部瞳孔!
轰——!!
血月坠地,如猩红陨星炸裂,千丈火浪翻卷,长街瞬间被撕成深渊。
屋舍成灰,夜空被烧出一轮赤红的窟窿,仿佛天也被这一击凿穿。
忽格尔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面皮惨白如纸。
蛮神葬月,抽干了他八层灵力,经脉里只剩风卷残叶的哀鸣。
硝烟渐散,巨坑幽暗。
他拖着刀,踉跄逼近,瞳孔里燃着最后一簇癫狂——
只要看见尸体,他就赢了。
然而下一息,坑底有五色光柱破土而出!
金木水火土,五气交织成一枚璀璨指环,旋转如刀——
噗!
光柱瞬闪,已洞穿忽格尔胸膛,留下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
他低头,看见自己破碎的心脏边缘,仍有电弧噼啪游走。
“怎么……会……”
双膝砸地,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带走了所有温度。
乱石耸动,一只染血的手探出,继而整个人爬出废墟。
萧策浑身浴血,发髻尽散,却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
“呸——”
一口血沫混着尘土,吐在忽格尔面前。
“真可惜!没能杀死我!”
他抬起手,五指间五行环缓缓旋转,五色神光涓涓流转,像给死神戴上的镣铐,
“二王子霍金的……五行环……”
忽格尔瞳孔扩散,像被风吹熄的灯,最后一口血喷成雾,身子一歪,砸进自己血泊里,不甘地瞪着夜空。
萧策喘着粗气,拖着步子走到尸身旁,目光先落在那柄刀上——
刀身狭长,背厚三指,刃口寒光流转,隐隐有血浪纹路,像一条刚饮饱的龙。
“好刀。”
他指尖抚过刀脊,灵气一催,刀吟清越,震落血珠。
正缺一把能配得上“五虎断山刀”的凶器,如今送上门来,岂有不收之理?
嗤啦——
撕下一块衣角,裹住刀柄,反手别在腰后。
刚欲转身,忽格尔右手无名指上,一点幽红闪了闪,像将熄未熄的鬼火。
“嗯?”
萧策挑眉,挥刀如切豆腐,“咔嚓”一声削断指骨,拈起那枚暗红戒指。
意念分出一缕,刚触及戒面——
轰!
眼前景象骤变:
丈许方圆的灰白空间,悬着十余柄兵器,枪、戟、斧、鞭,寒光交错;
角落堆满乳白灵石,颗颗剔透,灵气凝成薄雾,在空间里悠悠飘荡;
更有一只玉匣,贴满封符,隐有雷芒游走。
“储物戒……”
萧策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嘴角不可抑制地咧到耳根。
“收!”
心念一动,腰间长刀化作一道乌光,没入戒指;
再念,刀又稳稳落在掌心,轻重如意,如臂使指。
夜风掠过,血腥味里,他忽然低笑出声,
“忽格尔,你送命又送礼,黄泉路上,别怪我收得干净。”
几息功夫,丹田内第六灵丹轰然盈满,九重华光如轮,震得衣袍猎猎。
其余三丹亦同时跃至凝丹六重,四丹共振,经脉里浪潮拍岸,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破门入下一个天地。
可他没时间去品味暴涨的力量——
镇北侯、顾剑棠、萧远山还在将军府!
蛮武圣院敢在城内动手,必是血洗之局。
嗖——!
身影化作一道残虹,掠过长街,夜风被撕得尖啸。
将军府朱门半倒,血从门槛潺潺流出。
甫一踏入,尸横遍地:
黑甲校尉仍保持拔刀姿势,眉心一点寒孔;
持戟侍卫被拦腰斩断,脏腑淌出热气;
连那位镇守黑云城十年、号称“铁壁”的镇关将军,亦被钉死在帅旗杆上,头颅低垂,血染旗面“忠”字。
萧策瞳孔骤缩,脚尖一点,掠向后院。
金衣护龙卫横七竖八倒了一路——
这些皇室死士,最低也是凝丹七重,如今却像破麻袋般被随手丢弃。
心口沉入冰窟。
砰!
正房门被一脚踹开。
灯火摇晃,三道人影被粗麻绳捆成一串,跪在血泊里:
镇北侯鬓发凌乱,胸口刀痕深可见骨;
顾剑棠左臂鲜血淋淋,披头散发,萎靡不振;
萧远山面色青紫,肋骨塌陷,嘴里塞着白布,发出“呜呜”嘶哑。
他们身后,一名身穿蓝衣女子背对门口,指尖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刀尖滴着血珠。
此人,正是蛮武圣院的阿茹娜!
“哦?”
蓝衣人挑指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女子冷艳的脸——
眉似弯刀,唇若冻樱,正是蛮武圣院阿茹娜。
“我等的是忽格尔,”
她甩了甩柳叶刀,血珠溅成弧线,“来的却是你这漏网之鱼。”
萧策目光越过她,扫过镇北侯三人——
胸口尚在起伏,眸中怒火瞬间凝成冰焰。
一步踏入大堂,青砖在脚下“咔嚓”寸裂。
“放人。”
两字出口,空气似被刀割,灯焰猛地压低。
阿茹娜嗤笑,指尖轻弹。
嗖!嗖!嗖!
六道黑影自屋檐、廊柱、花窗同时掠下,堵死门口。
皆披狼首青铜甲,手持弯月血镰——
蛮武圣院“狼噬”死士,每人身上都缠着不下十条同阶冤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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