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舅舅?我是谁!

作者:淡起风云
  咔嚓——!

  剑凰掌中那口曾傲视天下的凤羽长剑,在五行洪流冲刷之下寸寸炸裂,火金木水土五色光屑漫天飞舞,宛如一场凄艳的流星雨。

  他第一次露出惊惧之色——自现世以来,哪怕面对三尊同境围杀,也从未如此狼狈。

  心剑已燃,涅槃未竟,体内空空如也;

  而那五行之力仍如天瀑倒悬,压得他脊背“咔咔”作响,似在宣告:

  末日已至。

  对面,萧策双手托举五行环,五环为中品灵器——疯狂旋转,化作五道磨盘大小的光轮,每一转都在榨干他最后一滴灵力。

  丹田内九颗灵丹尽数黯淡,如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再撑三息……两息……”

  萧策眼角余光扫过两位同伴,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快——杀了他!”

  顾剑棠勉抬右臂,剑气刚聚半寸,便“哇”地喷出一口血雾,身形摇摇欲坠。

  萧远山却一声不吭,反手以刀划破掌心,寿元化火,金色命焰顺着刀身猎猎燃起。

  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砖瞬成齑粉,刀指长空——

  “九龙破军!”

  龙吟九霄,九道金火龙影缠刀而出,鳞爪分明,张牙舞爪地扑向剑凰。

  所过之处,夜色被烧出一道炽白裂缝,仿佛天穹都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

  “不——!”

  剑凰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凄厉长嚎,便被九龙合围。

  下一瞬,龙影合拢,化作一轮鎏金大日轰然炸裂!

  轰——!

  巨响震得方圆十丈屋瓦尽碎,剑凰残躯四分五裂,碎肉与断羽在火浪中瞬成飞灰。

  一代剑道强者,就此灰飞烟灭。

  爆炸余波散尽,萧策“噗通”跪地,鲜血顺着下巴滴成一条细线;五行环失去光泽,“咣当”一声砸在他脚边。

  萧远山更是以刀拄地,双膝跪碎青砖,一头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枯雪,脸上皱纹层层堆叠,像是一瞬间被岁月偷走了十年寿元。

  顾剑棠惨笑,抬手想扶同伴,却牵动内伤,又咳出一口血沫,“咳咳……赢了,却也……半只脚踏进棺材。”

  “侯爷,别过来——”

  萧策想抬手阻止,却眼前发黑。

  镇北侯已带着亲卫狂奔而至,一把将他搀起,声音发颤:“别说话!军医——”

  “无碍。”萧策咧嘴,血齿森然,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畅快,“我……没事。”

  话音未落,一股幽暗而精纯的怨念自剑凰湮灭处升起,被系统瞬间攫取。

  提示音在他脑海冰冷响起:

  【成功拾取“剑凰怨念”】

  【洞天九重本源灌注中……】

  枯竭的丹田顷刻化作漩涡,九颗灵丹由暗转明,裂痕弥合,九丹之中,第五丹直接达到饱和,晋升为凝丹九重!

  与此同时,剩余的力量如涓涓归海,均匀灌注,其余四枚内丹齐震,一同冲破关隘,稳稳踏入“凝丹三从”!

  劲气刹那回满,萧策瞬息攀至巅峰,衣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唯独外皮之伤尚未愈合,血迹斑斑,落在镇北侯眼里,反倒成了“伤势最重”的铁证。

  虽然未能直接晋升洞天,但以他九丹之力,已不弱洞天六重……甚至更强!

  萧策长吐一口浊息,压下翻涌的血气,目光一扫,见顾剑棠仍倒地不起,当即喝道:

  “来人!速将顾长老抬上马车,以灵药温养,不得延误!”

  三名亲兵轰然应诺,七手八脚将人轻柔托起,疾步而去。

  另一侧,萧远山被金衣护龙卫层层簇拥,刚服下卫中秘制的“龙髓丹”,脸上已浮出一层淡淡红润。

  他在两名卫士搀扶下起身,径直朝萧策走来。

  镇北侯抬眼望见萧远山,面色瞬间复杂,似愧似畏,竟下意识退后半步,让开正中通路。

  萧策眉头微蹙,不敢怠慢,抱拳深揖:

  “方才若非萧统领燃元一刀,斩落剑凰,我辈皆已命丧当场。大恩不言谢,此情萧策铭记肺腑!”

  萧远山却仿佛未听进半个“谢”字,只定定凝视他,眸光柔软得像要溢出水来,良久才温声一笑:

  “真像……你与你娘当年,一模一样。”

  一句话,如惊雷劈落,萧策怔在原地!

  偌嫣是谁?

  难道是有人与他长的相像?

  “偌嫣……”他喃喃重复,脑中空白。

  镇北侯低声补了一句,嗓音发涩:

  “萧策,他是你舅舅——萧远山。”

  舅舅?

  娘亲舅大,血脉至亲,自己竟从未听闻!

  萧远山眼底愧色翻涌,抬手想抚他的肩,却在半空停住,最终重重握住萧策双臂,声音沙哑:

  “策儿,是舅舅来迟了。

  幽州一劫,让你受尽委屈……若我早到半步,你何至险些殒命!”

  一句“来迟”,道尽二十载风霜;

  一声“策儿”,叫碎了多少骨肉离散的痛。

  萧策如遭雷击——自己竟还有一位舅舅,且高居圣驾之侧?

  护龙卫首领……这四个字像铁锤砸在胸口,震得他耳膜嗡鸣。

  舅舅?陌生得近乎荒唐。

  若萧远山早知亲外甥已葬死囚营,如今这迟来的悔愧,与坟头烧纸有何分别?

  镇北侯见他面色沉如墨海,暗暗叹息,侧身挡在萧远山之前,低声道:

  “你舅舅在闻你被发配幽州当日,星夜传书于本侯,只嘱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秘而不宣’。

  本侯动用了所有暗线,却扑了个空;那时你已被周雄破格提入先锋营,尸山血海里杀出了另一条命。”

  话音落地,萧策指尖微颤——原来镇北侯不惜与威武大将军秦天刀兵相见,并非惜才,而是因了这层血亲。

  到头来,自己欠下的救命恩情,竟还是托了这位“陌生舅舅”的福?

  他抬眼望向萧远山。

  中年男人鬓角霜白,蟒袍下的肩头隐约轻颤,一双眼熬得通红,却固执地不肯眨,仿佛只要稍一阖眸,外甥就会再次从人间蒸发。

  萧策深吸一口气,撩袍跪地,冻土撞得膝盖生疼。

  “外甥萧策,”他抱拳过顶,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给舅舅叩首。”

  咚——

  第三记响头砸在冻土上,血珠顺着额角滚落,像给十年空白盖了朱印。

  萧策抬眼,雪光映得他眸色发蓝:身份、血债、旧局,终于要被翻开了。

  “策儿,起来!”

  萧远山几乎是扑过来,铁一般的臂膀把人箍进怀里,声音却抖得不成调,“你丢的、你疼的、你恨的……舅舅替你一寸寸讨回来!十倍、百倍、千倍!”

  短短一句,像万斤烙铁,把“靠山”二字烙进萧策骨血。

  远处,镇北侯勒马回望,残阳压在山脊,像一柄将坠未坠的刀。

  “风雪停了,天黑前必须进黑云城。”

  他扫过遍地伤兵,嗓音哑得像锉刀,“再耽搁,命就熬没了。”

  “走!”

  萧远山翻身上车,一把将萧策拽进厢内。

  车帘落下,世界顿时只剩辘辘轮声与两人交错的呼吸。

  对面,顾剑棠盘膝,血痂凝满半张脸,气息却稳得像老井。

  他睁眼,冲萧策微一点头,又阖目继续运功——把空间留给刚刚拼合的骨血至亲。

  炭火噼啪,尴尬在沉默里拔节。

  萧策握拳,指节泛青,终究先开口:

  “舅舅,今日之事——是圣上准你出京,还是你自己闯的?”

  萧远山摩挲着刀柄,指腹压过每一道旧豁口,像在数这些年的失眠夜。

  “护龙卫的腰牌,没有圣火印,出不了天都十里。”

  他抬眼,眸色深得像锁龙台前的御沟,“你在这边一脚踏进鬼门关,御书房的烛火便亮到五更——策儿,从始至终,龙椅上的那位,比你想象的还要怕你死。”

  怕你死。

  三个字,轻若鸿毛,又重若山河。

  萧策喉结滚动,忽然笑出一声哑音:

  “原来我这条命,竟值得九五之尊夜不能寐?”

  他倾身向前,目光刀锋般钉进萧远山眼底,“那舅舅便告诉我——”

  “我究竟是谁?

  皇后翻遍天下要找的那个孩子,是不是我?”

  车轮碾过冰辙,发出裂帛般的脆响。

  萧远山没有立即回答,只伸手替萧策拭去额前血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他。

  下一秒,萧远山怒目如炬,却猛地咬紧牙关,低下了头。

  杀意在他周身翻涌,像暗潮撞礁,一触即发。

  萧策眉峰紧锁——舅舅在回避,更在压抑。

  “策儿……你究竟知道了多少?”萧远山嗓音沉哑,像钝刀刮铁。

  萧策喉结微动,把从秦天记忆里剥出的那幕血景和盘托出:

  “冠军侯与秦天奉皇后之命,出宫追杀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抱孩子的女人?”萧远山浑身一震,瞳孔骤缩,“那是你母亲当年的贴身丫鬟!那孩子——”

  他声音陡然劈裂,尾音卡在喉咙里,像生生咽下一口烙铁。

  “那孩子究竟是谁?”

  “为何皇后寝食难安,非要把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儿逼进鬼门关?”

  “我义父当年到底动没动那孩子?他后来背上‘通敌’二字,是不是就为了给这件事封口?”

  萧策一步不让,声音像连珠冷箭,句句钉在萧远山的眉心——

  他要趁真相浮出水面的刹那,把水下所有暗礁一并拖上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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