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宿命对决，金銮殿前

  杨凡站在宫道尽头。

  他身后的长街，铺满了灰烬。

  小林子和他手下那十四名精锐，远远地守在宫道入口，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他们的身体还在发抖，握着刀的手沁出冷汗。

  所有人都明白，接下来的战场，不属于他们。

  杨凡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胸膛平稳起伏。

  他体内的纯阳真火，像一条沉睡的金龙，缓缓流淌。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扇紧闭的朱红色殿门。

  金銮殿。

  大明王朝的权力中枢。

  他抬起脚，向前走去。

  靴底踩在汉白玉的台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到殿门前，停下。

  然后，他抬起了右脚，猛地向前踹出。

  “轰！”

  两扇厚重的殿门发出巨响，门上的铜钉剧烈震颤。

  门栓从内部断裂，木屑纷飞。

  巨大的殿门，向着殿内轰然倒去，重重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殿外的光线涌入，驱散了殿内的一部分昏暗。

  漫天烟尘中，杨凡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殿内空无一人。

  没有想象中的重兵埋伏，也没有任何陷阱。

  高高的龙椅上，同样空着。

  李公公没有坐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常服，平静地站在大殿的正中央，就在那两扇倒地的殿门前方不远处。

  他仿佛已经等了很久。

  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魔气外泄，整个人就像一口深井，幽邃，不见底。

  可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金銮殿的空气都凝固了。

  杨凡迈步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格外清晰。

  他走到李公公面前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两人遥遥相对，目光在空中交汇。

  李公公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来了。”

  “我来了。”

  杨凡的回应同样简单。

  李公公的视线在杨凡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那双没有波动的眼睛上。

  “咱家看着你从一个任人宰割的小火者，一步步走到今天。”

  “你成长的速度，超出了咱家的预料。”

  “你是咱家这一生，见过最出色的作品。”

  杨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不是你的作品。”

  “我做的每一件事，想的每一个念头，都是为了今天，能够站在这里，杀了你。”

  李公公听完，竟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几分赞许。

  “很好，有恨意，才有动力。”

  “咱家当初，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他看着杨凡，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东西。

  “你很像年轻时的咱家。”

  “可惜，一条路上，只能有一个人走到终点。”

  杨凡握紧了手中的剑。

  “小春子，是你杀的。”

  他说的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李公公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一个不重要的名字。”

  “他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就该死。”

  “就像这宫里所有不该存在的人一样。”

  杨凡的眼神冷了下去。

  “所有被你残害的冤魂，所有被你当成垫脚石的人，他们的债，今天我替他们一起讨回来。”

  “讨债？”

  李公公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杨凡，你还是太天真了。”

  “在这个世上，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论对错。”

  “弱者，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公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的藻井，又指了指脚下的金砖。

  “这座皇宫，就是天下最大的一个斗兽场。”

  “咱家赢了，咱家就是规矩。”

  “你今日站在这里，不也是因为你比外面那些人更强吗？”

  杨凡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这句话。

  可他心中的杀意，却更加沸腾。

  他可以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但他从未滥杀一个无辜之人。

  这是他与李公公最根本的不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

  杨凡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李公公的咽喉。

  “不必多言，受死吧。”

  李公公看着那柄剑，轻轻摇了摇头。

  “说完了？”

  他的双手，缓缓从宽大的袖袍中抬起。

  那双手，干枯得像鸡爪，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黑金色。

  “那就让咱家看看，你这颗太阳，能不能照亮咱家为你准备的黑暗。”

  话音未落。

  李公公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

  是真正的消失。

  杨凡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不到对方移动的轨迹。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胸口传来。

  他来不及思考，体内的纯阳真气瞬间爆发，汇聚于右拳之上。

  下一刻，一只缠绕着黑金色魔气的手掌，已经印在了他出拳的位置。

  那只手掌凭空出现，仿佛穿越了空间。

  轰！

  杨凡的拳头，与那只手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金色的纯阳真火，与黑金色的玄阴魔气，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爆音，仿佛天地都为之一滞。

  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猛地扩散开来。

  地面上的金砖，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大殿两侧，一人合抱粗的盘龙金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裂开无数道蛛网般的缝隙。

  整个金銮殿，都在这股力量的对冲下剧烈摇晃。

  屋顶的琉璃瓦成片滑落，殿内的陈设被冲击波扫过，瞬间化为粉末。

  两股属性截然相反的至极力量，在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而是开始了疯狂的互相侵蚀、湮灭。

  金色与黑金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断扭曲、闪烁的能量奇点。

  杨凡的身体剧震，一股阴寒霸道的力量，顺着他的拳头，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那股力量，带着龙脉的厚重与皇权的威严，要将他的一切都冻结、碾碎。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李公公的身影，在能量奇点的另一端缓缓浮现。

  他的脸上，也闪过一抹讶色。

  他那只黑金色的手掌上，正燃烧着一簇无法被扑灭的金色火焰。

  火焰灼烧着他的魔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两人都没有后退。

  他们脚下的地面，正在不断下陷。

  杨凡能感觉到，对方的功力，如渊似海，深不见底，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李公公吸收了龙脉，他的力量，已经与这片大地，这座皇城，隐隐连为一体。

  而李公公，同样感受到了杨凡纯阳真火的霸道。

  那种力量，仿佛是他玄阴魔气的天然克星，至阳至刚，焚尽万物。

  两人的功力在疯狂消耗，也在疯狂对撞。

  这场宿命的对决，从第一击开始，就进入了最凶险的生死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