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瑞王爷又折回来了

  看到乐阑珊脸色僵住了，小媛有些诧异。

  “姐姐，你怎么了？“

  乐阑珊迅速恢复了正常，安慰道：“没事。有没有热水？我想清洗一下身子。“

  小媛没有多想，应声出去了。

  乐阑珊徐徐吐出一口气，暗自羡慕小媛太好满足了，同时感叹这平王府真不是省心的地方，危险时刻埋藏在身边。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老成，有什么想法还会现在脸上，小媛都看出来了。

  她摇摇头，心里埋怨着自己。

  腿上跪碎瓷片割伤的伤口已经凝固了，裤腿被凝血粘住了。

  乐阑珊停止了动作，等着小媛提热水来。

  背后有脚步声，应该是小媛回来了。

  腿脚不利落，乐阑珊懒得去关门，便开始慢慢地往下脱外衣。

  刚脱去外衣，还没有来的及解开内衣，就被人一把按在了墙上，紧接着又被一把拽过身来。

  乐阑珊一下子迎上了裴衍恼怒的眼神。

  “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听见本王来就宽衣解带。在杂役司你不仅学会了走路淫态，还学会了勾引男人。“裴衍掐住了乐阑珊的脖子，一顿责骂。

  乐阑珊使劲架住裴衍掐住自己的双手，吃力的说道：“王爷，奴婢不知是王爷驾到。只因好几天没有洗澡，身上肮脏，才想着要洗个澡。“

  “洗澡？怎么不去关门？“

  “腿上有伤，不想多走路。再说，在杂役司洗澡，都是在大屋子里，习惯了。“

  “这是在杂役司吗？“

  “这里会有人来吗？“

  “本王不是人？“

  “有谁想到，王爷会来柴院这个破旧专门堆废弃杂物的地方？“

  “本王是来看看，你在这里好不好，你居然不信本王。“

  “这里是什么地方，王爷不来也该清楚好不好，何需亲自前来？“

  裴衍松开了掐住乐阑珊的手，她猛烈地干呕起来。

  裴衍厌恶地转过身去。

  乐阑珊缓过神来，轻声说道：“王爷，既然看到了这里什么样，还请王爷移步，离开这腌臜之地。“

  裴衍的心抖动了一下，不禁想起从小到大，哪一次自己要走，乐阑珊都会想尽办法，找各种理由挽留自己。

  今天这是怎么了，居然要赶自己走？

  “你就这么盼着本王离开？“裴衍没好气地问道。

  “奴婢不想脏了王爷的眼。“

  “你该不是心上惦记上别人了？是不是那个瑞王？“

  乐阑珊笑了：“王爷这是高抬奴婢了。奴婢一个罪奴，哪位王爷会多看奴婢一眼。“

  裴衍“哼“了一声：“你当本王是傻子？瑞王亲自拉马送你来平王府，又突然来访，不就是来看你的吗？“

  乐阑珊真是不明白裴衍这是吃错了什么药，明明是他有了侧王妃和其他姬妾，早把青梅竹马的自己扔到了九霄云外，却在这里因为瑞王送自己来平王府责骂自己。

  “怎么不说话了。“裴衍见乐阑珊低头不语，忍不住问道。

  “王爷要奴婢说什么？王爷是主子，奴婢是最末等的仆从，自然王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就这么不在乎本王的话？“

  “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

  正对着话，就听到远处府兵大喊：“瑞王爷到。”

  “怎么又来了？”

  裴衍皱了皱眉，扔下了乐阑珊，向府门走去。

  见裴衍离开了柴院，小媛从一堆柴垛后闪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桶热水。

  “是王爷来了，吓死我了。“小媛拍拍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

  乐阑珊望着远方已经消失的身影，眼里送过去一个不满。

  可是，心里却是隐隐作痛。

  当年的那个衍哥哥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的平王爷不可理喻，而且和所有人一样，不理解自己，也不肯多为自己想一点。

  乐阑珊忍住了伤感，三年罪奴让她不再对任何人和事抱有期望了。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一定要活下去。

  护国公府在等着她来平反呢。

  她没有再多说，而是在小媛的帮助下，好好地清洗身体。

  目前柴院没有浴桶，小媛帮着用水瓢把水从头浇下来。

  看到乐阑珊一身的伤痕，暗红的，一道道，如同蚯蚓爬在身上，小媛吓得手直发抖。

  “拿稳了。“乐阑珊没有看小媛，平静地叮嘱着。

  小媛颤颤巍巍地总算把一桶水都浇完了，乐阑珊感觉意犹未尽。

  换好衣服，便见小媛蹲在墙角抹泪。

  “不要伤心。“乐阑珊走过去安慰道，”要是看到伤痕及哭成这样，我早就哭死几百遍了。“

  “姐姐，你究竟遭了多少罪呀？“

  “多着呢，数不过来。“乐阑珊一咬牙，坚定地说，”不过，所有受过的罪，一定会一一讨回来的。“

  王府书房。

  裴衍和裴诚对坐着。

  “六弟怎么又折回来了？谢酒不是喝过了吗？“裴衍问道。

  裴诚：“哦，四哥，是这样。刚才回去路上想起太后的千秋要到了，想来和四哥商量一下，今年如何庆贺太后的生辰。“

  “宫中不是有制度吗？“

  “是的，但是皇子们也需有心意。听说今年太后的生辰要由一位皇子出面主持，四哥以为会是谁？“

  “父皇的圣意，你我如何得知？“

  “可王弟听闻，父皇想要朝臣举荐。“

  “哦。既然是这样，让本王想一想。“

  裴衍皱起了眉头，指尖轻轻扣着案几，心头暗藏着不安。

  裴诚折回再访，自始至终都笑意黯然，可那笑，总像有一层雾，遮掩着什么。

  给太后主持生辰庆典，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自从太子被废以后，皇家每一个举动，都会牵扯前朝后宫一阵骚动。每个人都在揣测天意，然后思考自己下一步该如何“顺应天意。“。

  见裴衍不语，裴诚继续说道：“四哥，王弟以为四哥是最合适的人选，有意在朝堂上举荐王兄出面主持太后生辰庆典。“

  闻言裴衍一个激灵，问道：“六弟这是何意？为何不自请出面主持太后生辰庆典。“

  裴诚摇摇头：“王弟出身卑微，哪里配主持太后生辰庆典。如果四哥得选，王弟愿意尽全力协助四哥。“

  裴诚一向和自己并未有特别交情，今天这是怎么了？刻意讨好自己？

  裴衍缓缓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深处，风从缝隙灌入，烛火摇曳不定。

  “太后生辰……”他低声呢喃，眼底一抹阴影闪过。

  宫中风向一变，朝堂必乱；

  一场看似平和的贺寿，背后不知又埋着多少刀光剑影。

  待他转身，却发现裴诚早已笑着起身告辞。那笑淡淡的，像是胜券在握。

  他皱眉，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寒意——

  这一局，或许从今夜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