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穆迟,我们谈谈
作者:她就是一小水瓶
“我儿子不可能自杀!”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穆迟刚结束一场凌晨的手术,就被一个蓬头垢面的中年妇女堵在了墙角。
女人眼睛红得吓人,“医生,我儿子没死,对不对?”
穆迟受惊后撤一步,很快冷静下来:“彭女士,我们尽力了,请您节哀。”
希望泯灭,彭女士瘫倒在地,压抑的哭声在寂静的医院走廊里尤为响亮:
“都是我的错…他是我一个人带大的,我总怕他以后会走我的老路,所以我一天打三份工,哪怕吃糠咽菜也要给他报最贵的补习班,他学到半夜,我也陪着…穆医生,是不是我把他逼得太紧了?”
穆迟眉头紧拧着,眼底浮现痛色。
十八岁的高考状元,开学当日自杀坠楼。
她原本想不通锦绣前程的才子为什么走这一步狠棋,直到看见他母亲,才明白原来是家长所施加的沉重期望,最终将彼此都拖入了深渊。
她踌躇想要安慰,彭女士却忽然开始大笑起来。
脸上满是扭曲的恨意:“……高考状元?我呸!他就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我二十年青春,为他熬干了心血,原本还指着他光宗耀祖给我争口气,他却跳楼一了百了……哈哈哈……”
“我不信!我要亲眼见到他,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下一刻,彭女士猛地推开穆迟,不管不顾地便要撞开手术室的大门。
穆迟一个趔趄,她本能地扑上去,双臂将彭女士拦腰抱住,劝她冷静,彭女士嘶声狂吼,手肘发狠向后袭击,穆迟痛得眼前一黑,却丝毫不敢松动。
“嘭!!!”
纠缠间,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拧住彭女士的胳膊,将她向后重重扳去,另一头听到动静的冲过来的保安也配合着将人制服。
穆迟白着脸蜷缩在墙角,冷汗直冒,方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忽然闯入她视线:“穆小姐,还好吗?”
穆迟抬头。
男人眉目深邃,高鼻薄唇,蹙着眉面露担忧。
衬衣与西裤一丝不苟,通身遮不住的矜贵感扑面而来。
嗯,有点眼熟。
……是她领证三天,只在民政局见过一面的丈夫靳修言。
穆迟想礼貌地笑一下再说句谢谢,可她实在没力气了,她缓了很久,才堪堪把手搭上去。
靳修言扶她起身,穆迟点了下头,“……还好。”
“不对!我的乖乖那么上进,他答应过我会带我过好日子……他想学地质学,可教师更好就业,他肯定是气我逼他改专业,在和我开玩笑!你这庸医竟敢咒他死!”
彭女士状若癫狂,想要挣脱保安的束缚。
穆迟眸光冷淡:“彭女士,孩子不是你的囚徒,更不是你的牛马,不可能你挥舞起鞭子,他们就会乖乖按照你的意愿过一生,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那他开心吗?满足吗?有一天为你是他的母亲而感到高兴吗?。”
“……现在他解脱了,你也放过自己吧。”
靳修言静立其后,听到这里,原本冷峻的轮廓线,似乎柔和了些。
之后,穆迟回头:“靳先生,我们走吧。”
靳修言点头,望向彭女士,冷厉厚重的声音响起,夜色都增添了几分凉意:“这位女士,接下来等着你的就是法律对于你医闹的制裁。”
之后,穆迟和靳修言一起离开。
背后有哭声传来,穆迟停顿片刻,继而加快了脚步。
回到别墅已经快凌晨一点。
穆迟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的时候,发现靳修言正靠在床头看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眸看了一眼:“热牛乳在桌上。”
穆迟这才发现化妆桌上有一杯牛奶,她端起来试了下温度,温热恰到好处。
“谢谢。”
她晚饭没吃,胃里空空荡荡,一口气把一整杯奶喝完,穆迟才觉得身上的难受感消散了许多。
喝完之后,穆迟躺上床,身心俱疲。
“你睡吗?”靳修言放下书,侧头看向她,脸上有几分严肃,“不睡的话,我们谈谈。”
虽然两人正躺在一张床上,但他给她的感觉郑重到像是在开重要会议。
穆迟打起精神:“你说。”
靳修言也没有虚与委蛇:“你不想和我过?”
这话问得让穆迟愣了几秒。
她和靳修言的婚约是半路天降,两人领证那天刚认识,不仅没有感情基础,连熟悉都称不上。
但他们一致认为:既然联姻成既定事实,那就培养感情,好好过日子。
“没有。”
“那为什么领证后没有回来住?”
穆迟沉默片刻,解释:“这几天连着手术,我每天都忙到午夜,再加上病房里又有几位老人去世……我怕你忌讳。”
她说的很委婉。
就连她养母进病区,手上都要戴驱晦气的红绳,而靳修言是商人,应该更注重风水学,再加上不好半夜回来打扰他休息,所以她自觉且体贴的住在医院里。
靳修言点点头,认真开口:“我不迷信。”
“我既然和你结婚,就代表我接受你的职业,何况人生老病死都离不开医院,我们难道因为这些再也不见面?”
靳修言认为这并不利于夫妻关系发展。
穆迟没想那么长远,但她觉得靳修言说的在理,毕竟如果靳修言今天不去找她,她不会回来,他不找她谈,两人也不会把话说开,日后说不定会渐行渐远,还会把责任归咎对方。
于是她麻溜认错,主动道:“那以后我回来住,决定前也会先问过你的想法。”
靳修言:“下不为例。”
“还有,以后不管几点,下班前你先电联我,我尽量去接你,或者派司机去,今天的事情太危险,尽量杜绝再发生。”
如果他今天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靳修言说完,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靳修言管理公司多年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说出的话从来是‘命令’,穆迟虽然明知道他是为她好,但她怎么也无法回答一句“好的”。
她也没藏着掖着,声音微冷:“靳先生,谢谢你今天救我,也谢谢你的关心,但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下属,你或许可以换一种表达方式。”
靳修言这才惊觉:“抱歉,以后我会尽量改正。”
“很晚了,睡吧。”
穆迟没想到靳修言回答的这样爽快,她还以为像靳修言这样的商业大佬,会是古板和唯我独尊,所幸不是。
她心情好了些,伸手去关灯的时候忽然想到什么,她扭头看着靳修言,试探询问:“新婚之夜漏掉的环节,你现在要补上吗?”
靳修言面色未动:“……你有想法吗?”
“你需要我可以配合,但我老实说,我现在比较累。”
既然夫妻之间要坦诚,她不介意象征性问一问,但她不会委屈了自己。
即便她现在不累也没有兴致,亲密行为首先需要情动才会有质量,他们两人的关系今天虽然有很大突破,但终究还是陌生,做了也没劲,不如不做,她相信靳修言一定也是这样想。
“……改天再说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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