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莫非那南州鲜果有何不妥？

  【系统，你分析一下，大乾现在的平均亩产是多少？】沈良对外界的骚动完全不在意，依旧懒洋洋地靠着，与系统进行着内部交流。

  【根据数据库综合评估，大乾王朝目前最优良的水田，风调雨顺之年，亩产约为三石。普通旱地，一石半已是丰年。若遇灾祸，颗粒无收亦是常态。】

  沈良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三石也就四百斤不到。

  这产量，确实寒碜了点。

  【啧，想当年我那个时代，袁老先生的杂交水稻，试验田亩产都奔着两千斤去了。就算是大规模推广的小麦和土豆，亩产千斤也是寻常事。有这两样神器在，什么饥荒，不存在的。】

  系统怪模怪样的腔调再次响起。

  【宿主所言之土豆与番薯，经本系统推演，确是经天纬地之神物。若能在大乾推广，所获功德，将是恒河沙数，足以助宿主金身早成！】

  这一番心声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皇帝与太后耳中，二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亩产……千斤？

  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那不再是粮食，那是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

  皇帝的指节下意识的敲击着龙椅扶手，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有无数个问题想问，想立刻将那个孩子召到面前，问清楚土豆是何物，番薯又长什么样！

  可他不敢。

  对方是大天尊转世，是连太后寿元将近都能一眼看破的神仙人物。

  凡人帝王，岂能用俗世的规矩去冒犯神明？

  万一惹得对方不悦，拂袖而去，那大乾将错失何等天大的机缘！

  皇帝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惊讶，目光却依旧锁定在沈良身上。

  与此同时，官员席位中，窃窃私语之声不断。

  虽然他们听不见沈良的心声，但户部侍郎张柬之那突如其来的激动，却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

  “张大人这是怎么了？莫非那南州鲜果有何不妥？”

  “不像，你看他那眼神，是盯着秦家那个……小神仙呢！莫非，又是那位小神仙有何惊人之语？”

  “嘘……慎言！不过，若是真能有高产的法子，于国于民，皆是天大的好事啊！”

  议论声中，秦家的席位上，气氛却与其他地方的不一样。

  内侍将分赐的果盘端了上来，那蜜瓜的甜香，此刻闻在蒋氏鼻中，却比黄连还要苦涩。

  她怀里的秦少颖正不耐烦地扭动着身子，嘴里还叫嚷着。

  “娘！我也要吃那个糖！为什么他们都围着沈良，他到底有什么好的！”秦少颖压低了声音，话语里满是孩童的委屈。

  往日里，他才是众人瞩目的焦点，是秦府未来的希望。

  可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夺走了。

  蒋氏心乱如麻，指甲狠狠的掐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失态。

  她只能强撑着笑脸，柔声安抚：“颖儿乖，他是哥哥，我们让着他。那些东西不稀罕，回头娘给你买更多好吃的。”

  她的声音温柔，可是眼神里满是怨毒。

  坐在上首的秦老夫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那不成器的三儿子和儿媳，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秦海生与蒋氏身子一颤，齐齐低下头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夫人心里的怒火还是没有平息下去，恨不得此时手里的拐杖就敲到二人的身上。

  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好儿子！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妥善安排！

  若非你们心存偏见，苛待慢待，沈良这孩子何至于与家中如此生分？

  如今他一飞冲天，得了天大的圣眷，你们却连句话都搭不上！

  愚蠢！

  就在这片诡异的氛围中，一个清越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一直沉默观望的长公主赵婉，忽然起身，对着御座款款一拜。

  “父皇母后，儿臣吃着这瓜果，倒是想到一件事情，这瓜果在南州能种植，能不能移栽到这京城来？如此倒是节省了人力物力，也是好事。”

  长公主这话一出，倒是让不少官员们都很惊讶，移栽果树这事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

  只是这么突然提到这件事情，也让听不到心声的人觉得奇怪。

  听到心声的人此时倒是明白长公主在说些什么，但是只是移栽果树，当务之急应该是高产的粮食啊！

  没等皇帝开口，一位专司农桑的官员便立刻出列，躬身劝阻：“长公主殿下，万万不可！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此乃古训！南州果木喜湿热，京城之地天干土燥，强行移栽，只会水土不服，尽数枯死！此举劳民伤财，实非良策啊！”

  “是啊，殿下三思！”立刻有数名官员附和。

  他们没听到沈良的心声，只当是长公主异想天开，连忙搬出祖宗的经验之谈来反驳。

  皇帝的目光扫过众人，心里却感慨，长公主提出了他想提的事情。

  他知道，长公主的提议，源头在哪。

  既然小神仙提了，那就绝非空穴来风。

  他抬了抬手，制止了众人的议论，沉声开口：“婉儿之意，朕明白了。凡事皆可一试。朕准了！便在京郊划出一块皇庄，交由农部，由婉儿亲自督办，一应所需，皆从内帑支出。成与不成，总要试过才知。”

  一锤定音！

  反对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不敢再言。他们想不通，为何一向稳重的陛下，会同意如此荒唐的提议。

  皇帝却已经想得更远，区区果木，不过是投石问路。

  真正的重头戏，是那亩产翻番的粮食！是那闻所未闻的土豆与番薯！

  此事，急不得。

  得找个万全的时机，用最虔诚的态度，向小神仙请教。

  此刻的沈良，正对外界的风云变幻毫无兴趣。

  他已经开始跟系统深入探讨技术细节了。

  【系统，你说这土豆，切块就能种，埋土里就能活，是不是真的这么简单？】

  【理论上如此。但种植之法，亦有讲究。深耕、垄作、施肥、除草，皆可影响产量。且此物喜沙质土壤，不耐水涝。】

  【那感情好，大乾北方旱地多的是。至于小麦，嘿，要是能搞出现代那些优良品种，磨成精白面粉，做成馒头、面条、面包……啧啧，口感可比现在这些粗粝的粟米饭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