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就是那个秦家的神仙

  沈良在心底轻笑一声，对系统那套浮夸的天尊论不置可否。

  【行了，差不多得了。】

  沈良的声音带着无奈，听着系统这话实在是太夸张了。

  【凡人眼界，能做到这一步，已是极限。他们不知本座真身，只当我是个得了些许机缘的秦家养子。太后与皇帝，一个国之祖母，一个九五之尊，肯对我如此折节下交，已是看在‘通天之能’的份上，给足了情面。你还想怎样？让他们三跪九叩，奉我为主？那不叫敬畏，那叫谋反。】

  系统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安静了一会才开口。

  【……宿主说得是。是、是本系统格局小了！凡人，就是凡人，眼皮子浅，终究难窥天颜！】

  它嘴上认怂，语气里却依旧是那股子被调教出来的傲慢，仿佛在为凡人的不识抬举而扼腕叹息。

  这一人一系统的神念交流不过瞬息，可在外人眼中，沈良的脸上依旧是一片平静，甚至带了点尔等凡人不过如此的淡漠神情，却让御座上的两位至尊坐立不安。

  赏赐重礼，他神色不动。

  赐座皇子之侧，他坦然受之。

  亲奉御膳，他连眼皮都未多抬一下。

  他们不管做什么事情，对于沈良来说都是在意的。

  之前说到被摧残致死的时候，沈良也是这幅样子，毫无区别。

  这哪里是个八岁的孩童？

  这分明是个俯瞰众生的存在！

  太后与皇帝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惶恐。

  这位小神仙的心思，实在太难揣摩了。

  宴会的气氛因为这份沉默，变得愈发凝滞，本来是祝寿的喜宴，现在氛围却转变的让人感觉压抑。

  “咳！”皇帝再次干咳一声，强行打破了这片死寂，脸上挤出和煦的笑容，“今日是皇祖母大寿，如此佳节，岂能无歌舞助兴？来人，传乐坊，起舞！”

  一声令下，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一群身姿曼妙的舞姬如彩蝶般翩然而入，长袖翻飞，裙裾飘扬，也为这凝重的宫殿注入了活色生香。

  随着音乐声传开来，众人脸上也开始有了笑容。

  沉闷的空气总算被搅动开来，众人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松弛。

  沈良的席位被安排在了几位皇子中间，左手边是年仅七岁的五皇子赵珩，右手边则是与他同岁的四皇子赵琰。

  他的突然空降，也让几位皇子公主对他充满了兴趣，现在这些孩童也在上下打量着沈良整个人。

  皇帝后宫嫔妃虽众，子女却不算多，许是太后与皇后治家有方，这几位皇子公主平日里相处得倒还算融洽，此刻虽对沈良这位不速之客充满警惕，却也并未流露出明显的敌意，只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就是那个秦家的神仙？”

  “嘘，小声点！皇祖母亲口封的，你敢乱说？”

  “可他看起来……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啊。”

  沈良何等耳力，这些细碎的议论自然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他只当是一群小麻雀在叽叽喳喳，毫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起李嬷嬷为他布好的金玉满堂，细细品尝起来。

  嗯，味道确实比之前那狗都不吃的糕点强上百倍。

  他抬起眼，目光随意地在殿中扫过。

  对面不远处，坐着一位身着华贵宫装的年轻女子，眉眼精致，气质雍容，正是前不久刚刚大婚的嫡长公主。

  就在沈良收回目光，研究完身边这几位未来潜在客户的身份后，一转头，正对上一双写满了好奇的眼睛。

  是五皇子赵珩。

  这小家伙正睁着一双大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想仔细看看沈良的脸上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见沈良看过来，赵珩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挺了挺小胸膛，似乎在给自己鼓劲。

  几位皇子公主虽然不理解沈-良究竟有何过人之处，但皇祖母说他好，那他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厉害地方这种朴素的观念，还是让他们保持了最基本的尊重。

  赵珩犹豫了片刻，小手从自己的食案上，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碟精致的芙蓉糕，挪到沈良面前。

  “喂，这个你尝尝。”小皇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却带着故作的镇定，“这是我奶娘亲手做的，用的南边新贡的香米粉，味道跟御膳房那些用陈年旧料做的点心，可不一样！”

  童言无忌，却也道出了某些宫闱实情。

  沈良看着他那副我把最好的宝贝分你一半的认真模样，忍不住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多谢。”

  他拿起一块，放入嘴中，糕点入口即化，米香清甜，确实是用了心的。

  礼尚往来，向来是结交善缘的不二法门。

  沈良心念一动，手腕一翻，掌心便凭空多出了几样东西。

  “这个，回礼。”

  赵珩好奇地凑过头去，只见沈良递过来的，是几颗用透明糖纸包裹着，晶莹剔透的小方块，还有一包印着奇怪图案，会发出悉悉索索声响的薄脆圆片。

  “这是什么？”

  不止是赵珩，旁边的四皇子，甚至稍远一些的几位小公主，都被这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特玩意儿吸引了，纷纷伸长了脖子。

  “软糖，还有饼干。”沈良随口解释了一句，便将一颗草莓味的软糖剥开，递给赵珩。

  那股浓郁香甜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几个小家伙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赵珩将信将疑地将那颗Q弹的红色方块塞进嘴里，下一刻，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唔！好...好好吃！”他含糊不清地惊叹，满脸都是震撼。

  “我也想尝尝！”

  “五哥，那是什么神仙点心？”

  “包装好漂亮，比贡品的绸缎还好看！”

  周围的皇子公主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凑了过来，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羡慕，只是不敢开口索要，也怕跌了皇家的身份。

  看着这群被新奇零食俘获的皇室幼崽，沈良索性将手中剩下的一大把软糖和那包薯片，全都推到了五皇子赵珩的面前。

  “喜欢便都拿去吧，你帮我分给大家。”

  此举，既全了五皇子的面子，又不动声色地向所有人展现了自己的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