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张支票打脸全村

作者:阴影里的沉默
  滨海市水产交易中心的拍卖大厅,从未如此沸腾过。

  临时加开的专场拍卖,让整个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前排坐着的是西装革履的酒店采购总监、日料店大亨,甚至还有几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身后则是本地大大小小的鱼贩和看热闹的渔民,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贪婪与好奇。

  消息早已长了翅膀,飞到了省城,飞到了港岛,甚至飞越了东海。

  一条重达五百斤的极品野生蓝鳍金枪鱼,对于真正的食客和商人而言,它不仅是顶级的食材,更是身份与实力的象征。

  “快看,那个穿工装的就是船主!”

  “这么年轻?洗得发白的衣服……看着跟个穷学生一样。”

  “走了什么狗屎运,捞到这种宝贝,祖坟冒青烟了吧!”

  议论声中,林舟在一片或羡慕或鄙夷的目光中,找了个角落坐下,身旁的阿海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林舟却恍若未闻,神色平静地看着台上那条被冰块精心簇拥着的庞然巨物,那流畅的线条,那深邃的靛蓝,在他眼中,已经化作了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和未来的基石。

  “起拍价,十万元!”拍卖师一敲槌,全场瞬间安静。

  “十一万!”一个本地连锁海鲜楼的老板率先举牌。

  “十五万!”港岛来的采购商毫不示弱,直接加了四万。

  价格如同坐上了火箭,疯狂向上飙升。

  “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坐在后排的渔民们已经听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买鱼,这分明是在烧钱!

  他们一辈子出海打渔,收入也抵不过这几声叫价。

  当价格突破三十五万时,场上只剩下两方在厮杀。

  一方是来自日岛的“山下水产”代表,一个梳着油头的中年男人;另一方,则是滨海市新开的五星级酒店“君悦大酒店”的采购总监。

  “三十八万!”君悦总监咬着牙喊道。

  “四十万。”山下水产的代表轻蔑一笑,用蹩脚的中文报出一个整数,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势在必得。

  全场哗然!

  四十万,在1998年,这笔钱足以在市中心买下一套不错的房子!

  君悦总监脸色涨红,拿起大哥大走到一旁紧急请示,最终颓然地摇了摇头。

  “四十万一次!四十万两次!”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就在他即将落槌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四十八万。”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那个角落里站起来的年轻人身上——林舟!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自己抬自己的价?这不是傻子吗?

  山下水产的代表也愣住了,皱眉道:“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搅乱拍卖!”

  林舟没有看他,只是对拍卖师淡淡一笑:“我没有举牌,我只是报出我的心理底价。低于四十八万,我不卖。这条鱼,它值这个价。”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是一种对自己猎物价值的绝对自信,一种源于二十多年后市场认知的降维打击!

  拍卖师也懵了,这是闻所未闻的规矩。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君悦的总监突然眼睛一亮,仿佛接到了什么指示,他猛地举起牌子,高声喊道:“四十八万!我们君悦要了!”

  山下水产的代表脸色一变,还想再加,却被身边的同伴拉住,摇了摇头。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授权范围。

  “四十八万!成交!”

  “砰!”法槌落下,一锤定音!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被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叹声淹没。

  滨海市单体渔获的拍卖纪录,在这一刻被彻底刷新!

  财务室内,经理恭敬地将一张填好数字的现金支票递给林舟。

  林舟接过支票,指尖在“肆拾捌万圆整”几个字上轻轻划过,签下自己名字时,手腕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并非激动,而是一种恍如隔世的感慨。

  上一世,他为了最初的几千块的修船费四处求人,看尽白眼;这一世,仅仅出海一次,便挣来了足以陛林大柱整个渔队三年产值都多的巨款!

  他婉拒了君悦总监热情邀请的庆功宴,将支票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转身走出了交易中心。

  目的地,林家村村委会。

  村委会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林大柱正唾沫横飞地对着几个村干部吹嘘:“我就说,那小子就是个祸害!不知天高地厚,早晚死在外面!我们林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按规矩,那船就该……”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林舟沐浴着午后的阳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林大柱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刻薄的讥笑:“哟,没死在外面啊?怎么,回来求我宽限几天?”

  林舟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办公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叠的支票,然后,“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拍在了桌面上。

  那清脆的响声,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首期债款,一万,还清了。”林舟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用手指点了点那张支票,“剩下四十七万,是我‘海螺号’的初期运营资金。从今天起,请不要再以任何理由,干涉我的泊位使用权和出海自由。”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林大柱的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仿佛看到了鬼:“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林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阳光灿烂,人畜无害:“捞的啊,难道还是印的?”

  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整个渔村。

  昨日还嘲讽林舟“开着破船捞虾米”的渔民,此刻纷纷改口。

  “我就说舟仔这孩子不一般!有本事!”

  “那哪是运气,那是命!天生的海龙王命!”

  码头尽头的灯塔下,老陈头听着海风送来的消息,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痛快地点燃了一挂准备过年才放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传出老远。

  傍晚,当林舟回到海螺号时,阿海正蹲在船头等他,看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眼神里满是崇拜和坚定:“舟哥,以后我就跟你干了!你出海,带上我!”

  林舟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工钱一天三十,管饭。”

  “三十?!”阿海乐得差点跳起来,这可是码头上普通渔工近两倍的顶薪了!

  夜幕降临,码头边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林舟和阿海正吃着庆功宴。

  一盘花生米,两盘炒海鲜,一瓶二锅头,简单却快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米色风衣,身姿挺拔的年轻女人走到了他们桌前。

  她手里拿着一个专业的单反相机,眼神清冷,气质与这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亮出了一个红本本:“省报记者,楚思瑶。”

  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林舟身上,开门见山:“林舟先生,你好。我想请问,你是如何能如此准确地预判到蓝鳍金枪鱼的洄游路线?据我所知,即便是海洋生物学界的专家,也难以做到这一点。你一个年轻的渔民,是靠什么?”

  林舟抬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瓜子脸,眉目清冷,眼神锐利如刀,透着一股不弄清真相誓不罢休的执拗。

  麻烦来了。

  他心里暗道一声,脸上却堆起了憨厚的笑容,挠了挠头:“这位记者大姐,你说啥?什么路线?我也不懂啊,那天就感觉该往东边走走,谁知道就撞上了,运气好呗!”

  楚思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拿出本子飞快地记录着,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她又问了几个关于风暴和燃油的问题,都被林舟用“感觉”、“凑巧”、“老天爷赏饭吃”给滴水不漏地糊弄了过去。

  最后,她合上本子,深深地看了林舟一眼,留下了一句话:“运气不会永远站在你这边。我会继续关注你的。”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米色的风衣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孤高的弧线。

  阿海看得目瞪口呆:“舟哥,这女人谁啊?好漂亮,就是凶了点……”

  林舟没有回答,他望着楚思瑶消失的背影,嘴角的笑容缓缓收敛,眼神变得深邃如海。

  这个女人,远比林大柱那种蠢货要难对付。

  而比她更棘手的,是脑海中另一个正在缓缓浮现的记忆片段——前世的这个时候,正是国际游资打着“合作开发”的旗号,开始大规模渗透、收割沿海优质渔业资源的关键节点。

  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杯中辛辣的白酒仿佛变成了燃烧的火焰。

  四十八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

  真正的海洋博弈,那些隐藏在深海之下的巨鳄,才刚刚嗅到血腥味。

  他的目光穿过酒馆嘈杂的人群,越过窗外翻涌的黑色海浪,望向海角尽头那座孤独闪烁的灯塔。

  有些账,用钱就能还清。

  而有些债,却需要用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去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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