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她是苏氏雅娘子的女儿
作者:阿东最爱我
花惊蛰点点头,啊了一声。
潘老夫人明显就不大高兴了,花惊蛰纳闷:老夫人这是又病了吗?她下意识就去观看老夫人的面相和手,还趁机用另一只手回握住老夫人的手腕,诊个脉。
结果就听到老夫人又叨咕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害你你还祭拜他,你这孩子,可真是良善。”
花惊蛰满脑门问号,此时大家都看着她,大家听不到老夫人的话,只是看到老妇人对她的亲近了另眼相待。
“这位潘老夫人好多年没出来见人了吧?”
“可不是,据说天天在佛堂里烧香拜佛。”
“听王大夫人说,老将军薨逝她这个继婆母当场就昏厥了。”
宾客小声蛐蛐,花惊蛰想,难道是老将军就听到老夫人又开口了:“跟我来。”
然后老夫人就拉着她,走到了灵堂。
“母亲。”
月震为和王大夫人纷纷喊她,潘老夫人驻足,伸手问他们要香:“拿来。”
这么多宾客在场,越是继婆婆,为了王家的声誉她越要尊重些,“母亲,不可呀,父亲自从杨柳巷回来就不对劲,老宅上下皆可作证。”
她说的确实是实情,看到月震为和大夫人拦住了花惊蛰,李老头气的气血上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错了错了,老将军他是……他是……”
潘老夫人接话道:“他那是对我愧疚,他回家之后,便去归安寺和我说了许多,他说,他不负天子、不负百姓,但确实对我不起,对我的蛮哥儿不起!”
老夫人最后几个字说出口时肉眼可见的有几分激动。
桂香嬷嬷忙上前劝慰,花惊蛰本能的给她轻轻拍背缓解,潘老夫人眼睛红红的看向她,把她看得差点愣住。
老夫人的眼神,好奇怪哦。
李老头道:“没错、点醒老将军的人,正是惊蛰姑娘。”
花惊蛰嘀咕道:“我?我怎么不知道。”
潘老夫人怜惜地上手,抚摸她的脸,小心翼翼的,都快哭了。
花惊蛰赶忙道:“您也不用这么感动。”
我当时可能也喝多了,我也没做啥,是老将军自己看尽世间百态,早已顿悟,或者是老将军正视了老夫人多年的陪伴和付出吧。应把这功劳塞给她,她多少有心心虚的。
“香拿来。”
潘老夫人又命令了一遍,王大夫人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峰回路转,她咬咬牙道:
“母亲,您可知她是谁的女儿?”
王大夫人自问自答道:“她是苏氏雅娘子的女儿。”
说完她就直直地看向潘老夫人,她就不信了,仇人之女,她还会让她祭拜。
月家儿郎中月封尘忽然出声:“大嫂,你说什么?她是……”
“没错,她就是苏雅的女儿。母亲,这位姑娘出身卑贱,凭她的身份,也不能给父亲祭拜,还请母亲不要为难儿媳。”
潘老夫人一脸严肃,加之岁月沉淀,更具威严,她目光扫过大房一脉:
“她是贵客,我月家的待客之道呢,我最后说一遍,让她祭拜。”
王大夫人不得不垂首应道:“是。”
玄脉馆的众人立马神色放松了下来,事情可算是解决了。
花惊蛰恭恭敬敬地上了香,虔诚祭拜了,潘老夫人看她动作一丝不苟,似乎还有些不大高兴,反正花惊蛰也不大明白,只按照自己本心行事。
月封尘看着她小小的一只,在高大的月封山和花云行之间,更显羸弱,他一时间还有些难以置信。
敏郡主把他的神色看在眼里,哼了一声,道:“这世上又多了一个让我讨厌的人,白瞎了那么好看的一张脸。”
李老头很是欣慰:“老将军啊,老将军至死都很感谢惊蛰姑娘啊,他很中意你,希望你能当她的儿媳妇,和十四爷百年好合,如此,他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王大夫人可不想听这些,更不想让外界的人听了去,老将军都撮合花惊蛰和老十四,那他们二人结合就更师出有名了,她可不想给花惊蛰这个光明正大的身份。
“好了李副将,父亲灵堂前不适合说这些,来人,送花家人出去。”
……
很快就到了老将军出殡的日子。
一路上百姓悲鸣不止,漫天的白色纸钱让这场送葬更加悲壮。
月封山回到杨柳巷的时候,整个人都沧桑憔悴了许多。
花惊蛰给他送上一杯温茶,月封山垂眸看过去,他的茶杯,都换了素白的。
“安神暖胃的,喝完之后好好休息吧。”
月封山接过,“花惊蛰,你一直没走啊。”
他其实知道她一直都离他不远,不论他守灵还是送葬,她都不曾离开,因为他的身体能感知得到,可他却还是问了出来。
花惊蛰:“哦,老将军对我挺好的嘛,我送送他也是应该的,再说,我也没有一直吧,我又不是他亲女儿,不用像你那样辛苦守……额。”
她的腰身忽然被他抱住,吓得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低头看着他的头顶,感觉此时的月封山好有活人感啊。
和以前那个偏执的、发疯的、冷酷无情、算计人心、能动手绝不废话、惹到他就睚眦必报的月封山好不一样啊。
“你这是……怎么了?”
“咚咚咚”。
“主人,老夫人来了。”
花惊蛰忽然像偷情被抓一样浑身汗毛倒立,她嗖地从他的双臂中跳开,“那个、那个、我、我去看看七娘。”
月封山被她的慌张取悦了:“我娘来了,你慌什么?”
花惊蛰睁眼说瞎话:“我没慌。”
月封山勾起唇角,“她来也是找你,你不需要走。”
说完,他就自斟自饮喝起茶来。
花惊蛰:一般不都是“你不需要走,该走的人是我”吗?他怎么还喝上了。
潘老夫人见到花惊蛰就拉住她的手,满眼都是她,连一个眼风都没给月封山,还是桂香嬷嬷给月封山打了招呼。
潘老夫人说:“我家刚过丧事,按照礼仪我不该登门。”
花惊蛰并不懂这些,满眼都是清澈的愚蠢。
潘老夫人温柔地抚摸她的脸颊,像是怎么都看不够一样盯着她:“这是礼节,你年纪小,又没长辈教导你这些,自然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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