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死了,不新鲜
作者:阿东最爱我
是花惊蛰。
他朝她看去,花惊蛰指指他的腿,又指指水面,然后果断地拉着他向上游去。
她的身形灵巧,双腿一曲一伸像条活跃的鱼儿,抓着他的手臂瘦弱白皙,因为用力拖拽着他的衣裳,是以那纤细皓腕上的韧带都绷得直直的,仿佛一折就会断。
她手臂上的伤口溢出血液、血液丝丝缕缕的被潭水冲开,荡漾开去,很快就湮没在无边的潭水之中。
花惊蛰哗啦一声钻出水面,带着一个人她喘息声很重,可她不能耽搁,是以她环视一圈找准方向后,又一头钻进水里猛猛游。
月封山心中有一些莫名的情绪翻涌着,她为什么不独自逃命?她为了救我难道命都可以不要?
就在他们马上要到达岸边的时候,花惊蛰暗自庆幸还好游得快没引来什么水生生物,结果哗啦啦的异响传来,她刚一转头,就看到月封山手里攥着一条婴儿手腕粗细的水蛇。
蛇的七寸被月封山捏住,但那蛇信吐出来,距离花惊蛰的脸不过指寸的距离,她甚至能闻到蛇的口气。
好险!
她惊恐的睁大眼眸,猛地看向月封山,他眼眸里还有股子狠劲没有褪去,花惊蛰与他视线相撞,她不由得眼皮轻颤,水滴顺着她的睫毛落下,混着她面部的水珠,一起滚落进潭水之中。
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上,她白里透红的脸就像是出水芙蓉的写照。
月封山下意识避开她的眼,却又突然懊恼:我为啥要躲?于是他又看向她,咳咳了一声,问:“没劲儿了?”
花惊蛰噗一下把嘴唇上的水都噗噗掉,然后努努嘴巴示意他手里的蛇:“无毒的,一会儿可以吃它。”
说完她就一手抱住他的腰,侧头问他:“我抱你去岸上安全些。”
突然被揽腰的月封山浑身忽然紧绷,啪嗒一声,水蛇就掉回了水里。
花惊蛰疑惑的看过去,咋还给扔了?
月封山:“死了,不新鲜。”
还不待花惊蛰说话他已经一手抓住她的肩膀,一手向后挥出一掌。花惊蛰只感觉一股强劲的力道袭来,她已经被月封山拎着落在了岸上。
花惊蛰回头一看,潭水上空破碎的水花中全是破碎的生物尸体,鲜血淋漓的甚是恶心。
微风吹来,她不觉得打了个冷战。
月封山大掌挡住她的眼,他声音略微低哑:“害怕就别看。”
花惊蛰眨眨眼,她害怕?她那是冷的好吗?
掌心被她的睫羽轻轻扫过,带着痒和酥麻的感觉从手掌迅速蔓延开来,月封山嗖的一下收回手掌背到身后,四指回笼抓挠了一下刺挠的掌心。
你这丫头!莫不是仗着好看在撩人?
花惊蛰突然大幅度抖抖肩出声说:“咦,好恶心,还好我跑的快,要不溅一身血。”
……
斗转星移和奇门在白沙山到处找月封山留下的记号,星移忍不住道:“你怎么把小公子他们带过来了?”
想到月封山交代给他的任务,他就觉得把小公子们带过来怕是会适得其反。
斗转专心寻找,一边分神道:“安小公子病了却喂不进去药,平小公子说要见主人,这我不能拒绝。”
星移:“平小公子小小年纪还会迂回战术了,他那是要见主人吗?他那是要见惊蛰姑娘还差不多。”
斗转看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必须把人先带来,见不见全凭主人的意思。”
星移:“行行行,你有理。”
只是他一想到主人吩咐给他的事,他就觉得对花惊蛰有些太狠。
奇门看斗转走神,踢踢他的鞋:“在想啥呢?担心主人给你的任务?”
星移奇道:“你咋知道?”
奇门一脸我料事如神的表情:“说说呗,啥任务啊?”
星移:“你也知道主人一直要抓住三年前那细作,所以就让我栽赃”。
“主人的记号!”斗转忽然发声打断了星移的话,他沉声指挥道:“奇门你往那个方向,斗转你往那边,一切等找到主人再说。”
星移:“对对对,主人单人匹马进山的,我都老惦记了。”
奇门:“是是是,主人那腿时好时坏的,真让人担心。”
斗转眉头微动,有些疑惑的看着奇门的背影,奇门遁甲不是刚回来怎知主人近况?他正要开口问星移忽然喊道:“这边有打架的痕迹。”
斗转快步过来查看:“糟了,主人可能有危险,快找。”
……
花惊蛰找到一处安全的山洞,月封山扫视一圈,不由暗笑,这山洞的布置和记号和之前她过夜的那个如出一辙,真的是,难不成她属老鼠的,到处找洞。
花惊蛰不知他所想,拍拍洞口的大石头,恨不得贴上去,晒得也太暖和了吧,她麻利的把外衫脱下晾晒。
月封山一转头就看到她脱衣,他迅速撇开目光,心脏突然扑通通的跳,月封山气闷:这花惊蛰在他面前全无男女大防,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刺啦一声布帛撕毁的声音响起,月封山看过去,只见花惊蛰正在包扎手臂,她用嘴咬住布条的一端,头微微低垂着,丹青色的发带被湿透的墨发裹挟着贴在她的侧颜上。
他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小姑娘戴着粉白海棠花的发带,穿着窄袖的骑装,干净利落。
她说:“我看病很在行的,我给你包扎。”
于是他被里三层外三层包的比粽子还扎实。
她说:“你跟着我,这里我熟,我带你出去。”
然后她看见这个药草也说重要、要采,那个也说难得、要摘,最后二人生生绕出去老远,直到听到虎啸之声传来,她才惊慌的朝他喊:“你快跑,你别跟过来。”
可她慌不择路好几脚都要踩空,他去救她,结果她旋身的时候手里的石头刚好敲在他的脑袋上。
“月封山?”
她白皙的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小的人儿蹲在他的腿边,似是要掀开他裤腿一角。月封山猛然回神快速按住。
“你干啥?”
花惊蛰:“你腿怎么了,给我看看。”
她微微仰头看他,大大的杏眸水光闪耀,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子。月封山没来由的气恼:“花惊蛰你怎么老扒我衣服,将士的衣服是随便能卸甲的?”
花惊蛰,嘿,这句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当年那个小士兵也是严厉警告她,“不归军营不卸甲这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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