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做不好就滚蛋。

  “我知道有风险。” 顾辰坐在她对面，语气严肃，“但这也是目前最有可能接近太子势力的办法。我已经跟李大人商量好了，他会给你一个假身份，我会安排暗线跟你联络，每天都会给你传消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姜玉看着顾辰，他眼里既有担忧，也有坚定。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若是错过了，再打探消息就难了。她深吸一口气：“好，我去。不过你得教我些宫廷礼仪，不然万一我一进去就露馅了怎么办？”

  “好。” 顾辰立刻应道，“我从明天开始陪你练习礼仪，王府的情况也会告诉你。”

  连续三天，顾辰每天陪着姜玉练习礼仪 ，走路的姿势、说话的语气，见到主人家该怎么行礼。姜玉学得很认真，虽然有时候忍不住吐槽：“这些礼仪真麻烦。” 但一想到或许能帮顾辰找到母亲，还是咬着牙学了下去。

  面试的前一夜，顾辰给了姜玉一套粗布衣裙和一张假身份证明：“你就叫阿玉，是从乡下逃荒来京城的，父母双亡，只会做些家常饭菜。到了王府，少说话多做事，别让人看出破绽。”

  姜玉接过身份证件记了下来：“我记住了。暗线怎么跟我联系？”

  “王府后面有一棵老梨树，每天傍晚，暗线会把消息写在梨树下的石头缝里，你去那里拿就行。” 顾辰又嘱咐道，“万一有危险，你就吹这个哨子，我会派人来救你。”

  他递过去一个铜哨，姜玉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第二天一早，姜玉就跟着一群面试的人，来到了王大人府上。王府大门气派非凡，门口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侍卫，让人心里发毛。姜玉深吸一口气，跟在人群里往里走。

  应聘的地方在王府偏院，一个穿着锦缎袍的管家坐在中间的座位上，正是王大人手下的刘管家。刘管家用眼珠子在应聘的人身上转了一圈：“你们哪个会做内廷厨房的菜？我家主子吃惯了宫里的口味，要是做不出来，就别浪费时间了。”

  一大群人鸦雀无声 ，没人学过做内廷的菜。

  刘管家见没人应答，不屑地撇撇嘴：“怎么？都不会？还来这里干什么？”

  就在这时，姜玉往前走了一步：“管家，我会做一道翡翠白玉汤，不知道算不算御膳房的菜。这是我娘以前教我的，她以前在一家大户人家做过厨娘，我小时候跟她学过这道菜。”

  刘管家有些不相信，不过没拆穿，抬眼道：“那好，你去厨房做出来。做得好就留用，做不好就滚蛋。”

  姜玉跟着一个婆子去了厨房。厨房很大，食材也齐全。所谓翡翠白玉汤，就是用菠菜和豆腐做的，只是内廷的工艺繁琐些。姜玉一想，干脆按顾辰教她的方法改良，再复杂也不过是求个味道鲜嫩。

  她把菠菜扔进开水里焯了一下，捞出来挤干水分，剁成碎末；豆腐切成块，用清水泡了泡去豆腥味。另起锅烧油，放少许葱花炒香，倒入清水烧开，放入豆腐块煮五分钟，再放进菠菜碎，加少许盐和香油，翡翠白玉汤就做好了。

  姜玉把汤端到刘管家面前，刘管家闻了闻，眼睛一亮，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咽下去后点头：“不错，很好喝。”

  姜玉给刘管家跪下磕了个头，心一下子就轻松了。

  她跟着之前的婆子去住处，厨房旁边有个小院，里面只有一间屋子，屋里有两张床。另一张床上坐着个丫头，见姜玉进来，忙道：“你就是新来的阿玉吗？我叫春桃，也是厨房的，以后有什么事，咱们互相照应。”

  “谢谢春桃姐。” 姜玉笑道。

  春桃出去做事后，姜玉又摸了摸怀里的铜哨子，想起顾辰的嘱咐，心便宽了些。她不知道，此时刘管家正在王大人的书房回话。

  “大人，今天应考的人里，有个叫阿玉的丫头，能做翡翠白玉汤，味道还不错，老奴把她留下来了。” 刘管家低着头说。

  王大人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把玩着一块美玉，眼光深不可测：“哦？会做翡翠白玉汤？一个乡下丫头，怎会做御膳房的菜？你仔细留意着她，顾辰一定就在京城，说不定这丫头就是他的人。”

  刘管家忙应：“是，老奴知道。”

  “她若有不对劲的地方，立刻告诉我。” 王大人又说，“我倒想看看，顾辰敢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捣乱。”

  晚上，姜玉照旧借口去后院摘菜，到梨树下的石头缝里拿消息。顾辰的消息很简单，大多是问她有没有被人怀疑，让她千万注意安全，偶尔会说些宫里的零碎消息，说他还在想办法联系宫里的太医，打探母亲的近况。

  这晚，姜玉按时去梨树下取消息，可石头缝里什么也没有。该不会是顾辰出事了吧？她仔细搜寻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只好心悸地回了住处。

  春桃见她神色不对，关切地问：“阿玉，你怎么了？身上不舒服吗？”

  “没…… 没事。” 姜玉勉强笑了笑，“可能是太累了。”

  上床后，姜玉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顾辰之前说的，若是没有消息，便是暗线出了事，叫她别慌，等第二天再看，可她还是忍不住着急。小粉猪不在身边，没人陪她说话，她只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另一边，顾辰坐在隐秘宅院的书房里，神色沉重。阿力穿着黑衣坐在他面前。

  “公子，李太医那边联系不上了。” 阿力低着头，声音有些嘶哑，“我今天去约定的地方等他，结果来了个太子的人，说李太医涉嫌通敌被抓了。我差点被他们发现，好不容易才跑回来。”

  顾辰猛地站起来，手里的茶杯 “吧唧”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什么？李太医被抓了？太子怎么会突然对他下手？”

  “不清楚。” 阿力摇摇头，“听那些人的口气，好像是太子加强了宫里的排查。李太医之前给太后送过药膳，被太子的人盯上了，说他私通外臣，就把他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