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别让她再搞花样

  第二天清晨，阿福在院子里大喊：“姜姑娘不好了！咱们常去的几家商户，说不给咱们供货了！”

  姜玉心里一咯噔——不会是苏清月搞的鬼吧？

  她刚把小粉猪的红薯倒进食盆，手上还沾着薯泥，听到喊声脚步顿住：“你说什么？张屠户、李掌柜他们都不给供货了？”

  阿福急得冒汗，手里的采买清单都捏皱了：“是啊！我早上去张屠户家，他说咱们欠了两个月肉钱，死活不给肉；去李掌柜的粮铺，他更绝，说‘不跟食味轩打交道了’，问原因也不说！”

  姜玉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苏清月。昨天顾辰才让她提防这个女人，今天就出这事，也太巧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慌张：“阿福，再去城南的王屠户和西巷的赵粮铺问问，说我们愿意多给一成定金，看能不能先供货。”

  阿福应声跑出去，姜玉没心情回后厨，走到账房。苏清月正低头拨算盘，手指灵活，脸上没半点异样，像根本不知道断供的事。

  “苏姑娘，”姜玉站在门口，语气平静，“你今天对账，有没有发现食材账目有问题？比如……有没有漏付的货款？”

  苏清月抬眼，故作疑惑：“账目都清楚，货款每月按时结，没漏过。怎么了姜姑娘，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姜玉没说破，转身往外走，心里更确定——若不是苏清月背后使绊子，老合作的商户绝不会突然翻脸。

  可没证据，不能凭猜测指责。眼下最紧要的是找新食材商，不然“食味轩”明天就开不了门。

  中午，阿福垂着头回来，清单还是空的：“姜姑娘，城南和西巷的商户也不肯供货，说‘有人打过招呼，不让跟咱们做生意’。”

  “果然是这样。”姜玉手指关节发白，攥紧围裙。她走到院子，顾辰正在给小菜苗浇水，侧影掩不住愁绪——想必也猜到了。

  “顾辰，”姜玉走过去，声音放轻，“食材商不肯供货了。”

  顾辰手中的水壶顿了顿，转身歉然：“是我连累你了。若不是我警告苏清月，她也不会想出这法子逼我。”

  “跟你没关系。”姜玉摇头，“是她野心太大，想逼你回京城帮她父亲翻案。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食味轩’关门？”

  顾辰沉默半晌：“我去邻县一趟。邻县的刘掌柜以前跟我交好，或许能调些食材过来，撑过这段日子。”

  “我跟你一起去。”姜玉忙说。

  “不用，你留在店里。”顾辰摸了摸她的头，“我一个人去更快，你留在这儿安抚客人，盯着苏清月，别让她再搞花样。”

  姜玉点点头，看着顾辰匆匆走远。邻县离苏城有两个时辰路程，他今晚肯定要很晚才回来。

  下午，苏清月算完账回前堂，见姜玉对着空食材架出神，走过去“关心”：“姜姑娘，食材还没找到吗？实在不行，我可以联系苏城的商人，应该能解决。”

  姜玉抬头，眼里满是寒气：“不用了，顾辰已经去邻县调食材，明天就回来。”

  苏清月心里一喜，强装镇静：“那就好，我还担心明天开不了门呢。”

  “多谢苏姑娘关心。”姜玉语气冰冷疏离，“不过‘食味轩’是我和顾辰的心血，不是你逼顾辰回京城的祭品。以后别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不然就算顾辰不说，我也不会放过你。”

  苏清月脸色瞬间惨白，没料到姜玉会直接点破，想解释却被她的眼神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顾辰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推着两车食材：“小玉，我回来了！刘掌柜很够意思，不仅调了食材，还多送了新鲜蔬菜。”

  姜玉悬着的心落了地，走到他身边小声问：“路上没出事吧？”

  “没有，很顺利！”顾辰笑了笑，转头看向苏清月，眼神森寒，“苏姑娘，我希望你以后别再搞小动作，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第二天一早，“食味轩”按时开门。客人见有食材，都放了心——昨天不少老客听说断供，还特意来问要不要帮忙。

  姜玉忙着做菜，心里却在想怎么彻底解决食材问题。邻县调货只能解燃眉之急，不能长久，而且运费贵，长期下来不划算。

  中午忙完，姜玉让阿福看店，自己带着小粉猪去了张屠户家。张屠户是老实人，以前合作愉快，这次突然翻脸，肯定是被威胁了。

  张屠户家的门虚掩着，他正坐在院子里抽烟，眉头紧锁。见姜玉来，只抽烟不说话。

  “张屠户，忙着呢？”姜玉笑着递过鸡蛋篮，“这是早上刚煮的茶叶蛋，给你和嫂子尝尝！”

  张屠户怔了怔，慌忙站起来，语气不自然：“姜姑娘怎么来了？我……我这儿没肉了，真不能供货了！”

  “张屠户，我今天不是来要肉的。”姜玉坐下，“就是想跟您聊聊天。您跟咱们合作这么久，一直照顾我们，我知道您有苦衷，是不是有人跟您说过什么？”

  张屠户沉默许久，长叹口气：“姜姑娘，不瞒你说，昨天一个姑娘来找我，说要是再给‘食味轩’供货，就砸了我的铺子。我这小生意经不起折腾，只能……”

  “我知道了。”姜玉点头，心里有了答案，“张屠户，你别担心。以后你还按原价供货，我多给两成定金，每月货款提前结。你要是怕，我们可以签合同，出了事全算我的责任。”

  张屠户怔住，看着姜玉真诚的眼神，有些动摇：“姜姑娘，你……你真不怕？”

  “我怕什么？”姜玉笑了，“‘食味轩’能有今天，全靠老顾客和供应商支持。我相信邪不压正，那个姑娘再厉害也不能一手遮天。我来找你，是念着以前的情分，不想失去你这个好伙伴。”

  张屠户想了想，点头：“好！姜姑娘，我相信你！以后还给‘食味轩’送肉！”

  “太好了，谢谢您！”姜玉很高兴。

  从张屠户家出来，她又去了李掌柜的粮铺，用同样的方法说服了他。李掌柜说，苏清月不光威胁他，还威胁了其他供应商，说“谁再跟‘食味轩’做生意，就让谁别在苏城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