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御厨汤

  这天中午，姜玉炖了一锅老鸭汤。用的是山里散养的老鸭，还放了红枣、枸杞、党参，炖了三个时辰，汤鲜肉烂，香气四溢。

  一个穿粗布衣衫的老食客拄着拐杖走进来，闻到香味眼睛一亮：“姜姑娘，你这炖的是什么？这么香！”

  “张爷爷，我炖的老鸭汤，您快尝尝！”姜玉笑着给老食客盛了一碗。

  张爷爷喝了一小口，眼前一亮：“好！真好喝！这味道，跟我年轻时在京城吃的御厨汤一模一样！”

  姜玉傻眼：“御厨汤？张爷爷，您吃过御厨做的菜？”

  “吃过。”张爷爷长叹口气：“我年轻时在京城当过兵，吃过一次御厨做的老鸭汤，跟你这味道一样，鲜得很、醇得很！”

  “御厨做的汤有什么特别？”

  “当然特别！”张爷爷放下碗：“御厨做汤有特别的讲究，鲜而不腥、醇而不腻，还会放特别的药材，不光好喝还能养生。就像你这汤，放了党参、枸杞，补身还不上火，跟御厨的手法一样！”

  姜玉听得入神，没发现身边的顾辰脸色变了。顾辰手里拿着筷子没动，眼睛盯着张爷爷发呆，像在想心事。

  姜玉回头看到顾辰，疑惑道：“顾辰，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顾辰回过神，忙摆手：“没有，我在想事情。对了，张爷爷，您说的御厨汤，是宫里的御厨做的吧？”

  “是啊！”张爷爷点点头：“当时是三皇子殿下赏给我们的，说让我们这些兵补补身体。那三皇子可是个好孩子，后来听说失踪了，真可惜啊！”

  顾辰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捏紧了手里的筷子。姜玉看他这样，心里更疑惑了——顾辰很在意三皇子的事，听到御厨汤还不自在，难道他和三皇子有关系？

  但她没问，只笑着对张爷爷说：“张爷爷，您喜欢喝就常来，我给您留一碗。”

  “好！好！”张爷爷高兴得直点头：“以后我肯定常来。”

  等张爷爷走后，姜玉忍不住问：“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张爷爷说的话让你生气了？”

  顾辰摇摇头，勉强笑笑：“没有，我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你别往心里想，快吃饭吧，汤要凉了。”

  “食味轩”生意越来越好，王奎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的“悦来楼”因为送烂菜叶的事名声大跌，客人越来越少，眼看要撑不下去了。

  王奎不甘心，想了个坏主意：派人去“食味轩”买菜买肉的商家那里，高价垄断新鲜蔬菜和肉食，想让“食味轩”缺食材，不得不关门。

  这天早上，姜玉联系好的蔬菜供应商突然派人来说，以后不能再给“食味轩”送菜了；肉铺老板也派人来，说肉被人高价买走了，让她另找店铺。

  姜玉一怔，随即明白是王奎搞的鬼。但她不慌，因为早有准备。早先她怕食材供应出问题，就和城外几户农民约好，让他们专门供应蔬菜、家禽，价格比市场价高些，农民们很乐意。

  姜玉连忙派人去城外，让农民送新鲜的蔬菜、家禽来。另外，她还动了个念头——搞“野菜系列”新菜品。

  苏城四周都是山，山里有荠菜、马齿苋、蕨菜等新鲜野菜，不仅鲜还营养。姜玉在现代吃过野菜，知道怎么做才好吃。

  她让人上山采了些野菜回来，做的荠菜饺子、凉拌马齿苋、蕨菜炒肉一上市，很快受到客人欢迎。大家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换野菜口味，觉得清新爽口，正合胃口。

  “这荠菜饺子真好吃！皮软馅嫩，还有股清香！”“这凉拌马齿苋也不错，酸酸辣辣的，开胃！”客人纷纷称赞。

  “食味轩”的生意不但没受王奎影响，反而更红火了。王奎听说后，气得直发抖——没料到姜玉早有后路，还出了新菜，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顾辰看姜玉忙得团团转，心里暗暗欣赏。他知道姜玉机灵，却没料到她想得这么长远，早给自己留了后手。

  “你真不赖，还把野菜琢磨成新菜式了。”顾辰笑道：“前几日我还担心野菜不够吃，没想到你早有预案。”

  “其实也是偶然。”姜玉也笑：“在现代的时候常吃野菜，知道怎么做才好吃，没想到在这儿也用上了。”

  “现代？”顾辰又听到这个奇怪的词，心里疑惑，却没多问——他自己也有秘密。

  “食味轩”生意越发好，每天收入越来越多。姜玉每晚盘点账目，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晚，姜玉像往常一样盘点，却发现少了五两银子。她把账本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找到银子的去向。

  “怎么会少呢？”姜玉急得团团转，额头都冒了汗。这五两银子虽不多，却是“食味轩”大半天的收入，找不到的话，伙计们的士气怕是会受影响。

  顾辰路过账房，见姜玉着急的样子，快步走进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账不对，少了五两银子。”姜玉急得快哭了：“我把账本翻了好几遍，都没找到。”

  “别急，我帮你找。”顾辰接过账本，坐在姜玉身边仔细看着。

  账台上只点了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格外温馨。顾辰凑在账本前看每一笔收支，姜玉也凑过来，指着数字一起核对。

  两人靠得很近，姜玉闻到顾辰身上淡淡的墨香，还能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顾辰看到姜玉长长的睫毛，还有她着急时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怦怦直跳。

  忽然，顾辰的手指碰到了姜玉的手。两人同时一愣，眼神对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顾辰赶紧收回手，脸微红，装作继续看账本：“我、我好像找到地方了。”

  姜玉回过神，忙问：“哪里？”

  “你看这里。”顾辰指着账本上一笔收入：“这笔是下午卖酒的钱，应该是八两，你写成三两了，所以少了五两。”

  姜玉凑过去一看，果然是自己写错了，不好意思地笑了：“原来是我写错了，谢谢你啊，不然我还得着急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