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租铺面

  姜玉忽然想起来，那次确实有个穿绸缎的男人来吃馄饨，还夸过味道。她连忙点头：“原来就是林掌柜，您怎么来了？”

  林掌柜指着铺面的门：“我来找王老板谈点事，你们是想租这铺面？”

  姜玉叹口气，把老板抬价的事说了一遍。

  林掌柜的脸色沉下来：“这王老板就是这德行，仗着地段好欺负新来的。你们别急，我跟他说说。”说完就上前敲门。

  王老板打开门，见是林掌柜，脸一下变了，勉强挤出笑：“林掌柜，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个消息！”林掌柜走进来，脚步轻轻的，可王老板一点都不敢大意，“昨天我听官府的人说，你铺面的房产证有问题，好像是当年从别人那儿抢来的，万一查起来，你这铺面就保不住了。”

  王老板的脸一下白了——这铺面确实是他当年硬抢来的，一直没让人知道。他忙拉着林掌柜的手，陪着笑：“林掌柜，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我这铺面没问题。”

  “有没有问题，官府查了才知道。”林掌柜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两个朋友想租你的铺面，你只要好好跟他们谈，这事我就当没听见。”

  王老板哪还敢加价，忙应声：“好！好！姜姑娘，刚才是我说话不过脑子，这铺面一年一百两，你看行不行？”

  姜玉没想到林掌柜这么有办法，忙应声：“行！”

  王老板生怕她反悔，当下就写好合同，双方签了字，姜玉交了银子，才算把铺面盘下来。

  临走时，姜玉感激地对林掌柜说：“林掌柜，今天真是谢谢您了，要没有您，我们还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呢。”

  林掌柜笑着摆手：“举手之劳，以后你们在镇上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盘下铺面后，姜玉就开始琢磨装修。她打算把铺面分成两部分，前面是堂食，后面是厨房，还得留个小单间，方便客人谈话不被打扰。

  顾辰比她还上心，白天跑建材铺买木料、砖瓦，晚上就熬夜画装修图。他以前在宫里见过不少宫殿设计，画出来的图既好看又实用。

  姜玉看后直夸：“你看这里，厨房的灶台要分开洗菜区、切菜区和炒菜区，这样伙计干活不会混用。还有排烟口，要往旁边的巷子里通，不然客人吃饭会闻到油烟味。”

  姜玉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胳膊。她闻得到顾辰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一动，忙缩了回去：“你真会想，那我就按你的来。”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每天都泡在铺子里。姜玉指挥工匠干活，顾辰就帮着递工具、量尺寸，还常跟工匠研究怎么装更好。累了就坐在门口台阶上，喝着同一个水壶里的水，看夕阳慢慢落下。

  这天晚上，两人在铺子里讨论菜单，忙到后半夜。姜玉实在撑不住，趴在桌上就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笔。

  顾辰回头见她睡熟的样子，忍不住放轻动作。他走到姜玉身边，轻轻拿下她手里的笔，又从包袱里拿出毯子，小心盖在她身上。

  灯光下，姜玉的睫毛长长的，叠在眼睑上，像两把小扇子。顾辰看着她软乎乎的脸，忍不住想伸手摸她的头发，可手伸到半空又停住了——他怕吵醒她。

  他就这么守着，陪她睡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轻轻叫醒她：“该回去了，再睡下去会着凉的。”

  姜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身上的毯子，又看了看顾辰，心里暖暖的：“谢谢你啊，昨晚我不小心睡着了。”

  顾辰笑着摇头：“没事，快起来吧，一会儿工匠该来了。”

  装修期间，小粉猪总爱往铺子里跑。它好像对铺子里的角落特别感兴趣，用鼻子一个劲地拱。

  这天，小粉猪突然对着院子的一个土堆拱起来，拱着拱着，居然拱出块绿油油的石头。

  “这是什么？”姜玉走过去捡起石头，掂量了一下，感觉挺沉。石头表面坑坑洼洼的，可露出的部分泛着绿光，不像普通石头。

  顾辰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一亮：“这好像是翡翠原石，我以前在宫里见过类似的。”

  姜玉愣了愣：“翡翠原石？就是能做玉佩、手镯的那种？”

  顾辰点头：“对，你要是想知道值多少钱，可以拿去玉器店问问。”

  第二天一早，姜玉拿着石头去了镇上最大的玉器店。老板接过石头，用放大镜仔细看了半天，又拿小榔头敲了敲，眼睛一亮：“姑娘，你这可是好料！里面的翡翠颜色正、水头足，至少值五百两！”

  姜玉傻眼了——小粉猪居然给她拱了个宝贝！她本来想让老板把石头加工成玉佩自己戴，可回到家看到顾辰脖子上空空的，又改变了主意。

  顾辰一直帮她打理铺子、设计装修，她都没好好谢过他。晚上，姜玉把玉佩往顾辰手里一塞：“给你的，戴着玩！”

  顾辰接过玉佩，是水滴形状的，上面刻着简单花纹，摸起来滑滑凉凉的。他知道这玉佩值钱，心里暖暖的：“谢谢你，我喜欢！”

  姜玉踩着晨露去铺子时，老远就听见铺子里吵吵闹闹的。她加快脚步推门进去，就见两个装修工人跟伙计吵得脸红脖子粗，地上还散落着几块烂木料。

  “这木料怎么回事？”姜玉皱着眉走过去，捡起木料掂了掂——轻飘飘的，还带着霉味，跟之前定的上好松木差远了。

  领头的工人眼神闪烁，却梗着脖子说：“这木料没问题啊！就是批次不一样，用着都一样结实！”

  “一样结实？”姜玉冷笑道，从怀里掏出和木料行签的合同，“合同上写得很清楚，要用百年松木，你这拿的是什么？发霉的杂木也敢来充数？”

  工人见她拿出合同，语气软了些，却还想耍赖：“这、这不是最近松木紧俏嘛，我们也是没办法……大不了给您便宜点工钱？”

  “便宜工钱就想糊弄过去？”姜玉气不打一处来，“这木料要是用在房梁上，以后塌了算谁的？今天必须给我换回来，不然我就去官府告你们欺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