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作者:一卷墨香
  就看皇帝这一次,想不想顺民心了。

  苏檀想起上一世,忽然觉得有些可惜。

  可惜自己被困在后宅被磋磨,并没有机会跟谢危止有交集。

  甚至连见面都没有。

  如果那个时候有机会和他产生交集,那是不是这辈子,自己就能帮他更多一点?

  他能在那样的处境下长成这样,苏檀除了心疼,更多的是钦佩。

  只希望,他的母亲,能在宫中安然无恙,等到他们能光明正大带她出来,母子团聚的那一天。

  与此同时,静心苑里。

  皇帝屏退左右,独自走进那间被重重帘幕遮蔽的寝殿。

  这里浓重的药味混着陈年熏香,呛得人喉头发紧。

  “陛下。”看守的老嬷嬷跪在门边禀告,“夫人这几日精神越发不济,太医来瞧过,说……说是失心疯症入了膏肓,怕是难好了。”

  皇帝脚步未停,只冷冷道:“退下。”

  老嬷嬷一刻也不敢耽搁,连忙转身离开,替他关上那道重重的宫殿之门。

  随着帘幕一层层掀开,最后一道珠帘后,云嫔蜷在榻上。

  她穿着素白寝衣,长发未绾,散乱地铺在枕畔,衬得那张脸苍白如纸。

  只有眼下一片青黑,像褪了色的墨痕。

  她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那双曾经让皇帝痴迷半生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如同枯井,映不出任何人影。

  尤其是那张早就面目全非的脸,像利刃一般割过皇帝的心口。

  “你是谁?”她声音嘶哑,带着孩童般的茫然。

  皇帝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试图要从这张疤痕满布的脸上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迹。

  只可惜,这张脸早于当年那张美到惊心动魄的脸,没有半分关系。

  “你不认得朕了?”

  云嫔歪了歪头,忽然痴痴笑起来:“我认得……你是来送药的。药很苦,我不要喝……”

  她说着,猛地抓起枕边的帕子塞进嘴里含糊道:“苦啊……苦死了……”

  皇帝瞳孔骤缩。

  他记得从前,云嫔最怕苦。所以每次喝药,他都贴心的找人备上蜜饯甜糕。

  哪怕她对自己没有展露过多少笑颜,但只要她在身边,皇帝也没觉得哪里不好。

  可他也万万没想到,她进了自己的后宫,竟然还惦念着外头的男子。

  甚至不顾皇室颜面,与人在宫中私会!置他于不顾!置他多年的感情于付出,视如敝履!

  想到这些,他忽然俯身,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眼底起了浓浓的怨恨之意:“别装了。你知道朕是谁。”

  云嫔浑身一颤,呆呆看着他,忽然尖叫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她拼命挣扎,指甲划过皇帝手背,留下几道血痕。

  皇帝却纹丝不动,只死死盯着她,像是要从这疯癫的表象下,挖出一点从前的影子。

  “你恨朕,朕知道。”他声音低哑,近乎呢喃,“可你也曾爱过朕,不是吗?那年春猎,你替朕挡了那一箭,伤口在这里……”

  他松开手,去掀她寝衣领口。

  一道淡粉色的旧疤,果然横在锁骨下方。

  其实这么多年,他对当年的事情存疑,也是因此。

  那时找到面目全非的遗憾,不仅脸烧毁,就连身上也没几处好地方。

  而他在遗骸的锁骨下方,寻找着这个伤痕。

  可是……不知道是真没烧没了,还是压根就没有。

  所以他才存疑,直到暗中有人告知,那临江王府的姨母,在府中深居多年,他才让人去多番打探。

  只可惜他那个临江王儿子,处处警惕,王府里眼线密布,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所以多年来都没有结果。

  但事情不是真相时,总会有是露出马脚的那一天。

  他找到机会,设计了那场生辰宴,试探性地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果不其然!她就是当年令自己牵肠挂肚,魂牵梦萦,又爱又恨的女子!

  可此时的她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推开皇帝,满身惶恐地缩到榻角,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疼……火……好多火……”

  她又开始语无伦次,眼神涣散,显然是真的陷入了某种癫狂的幻象中。

  皇帝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掀衣的姿势,指尖却渐渐冰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个春寒料峭的午后。

  她坐在御花园的秋千上,裙裾飞扬,笑声清泠如碎玉。

  那时她的眼中映着满园春光。

  就如一朵明媚的玉兰花,直接在人的心里发芽生根。

  于是他便将其纳入了后宫,哪怕她不愿,但他能给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和最多的宠爱,没有哪个女子会拒绝。

  偏偏她就不是寻常女子。

  皇帝缓缓直起身,看着榻上的人,忽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冷茶,递到她眼前:“你若还记得从前,就把这盏茶喝了。若你摔了它……”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股残忍:“朕就另选太子,彻底绝了谢危止的路。从此你们母子,永无相见之日。”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机会。

  也是给他自己的。

  云嫔呆呆看着那盏茶,看了很久。久到皇帝几乎以为她真的听懂了,真的要伸手接过时,她忽然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茶盏。

  并不是接,而是胡乱挥舞:“蝴蝶……金色的蝴蝶……飞走了……”

  茶盏被她碰得一歪,茶水泼出大半,溅湿了皇帝龙袍下摆。

  但盏身在她手中晃了几晃,竟没摔下去。

  然后她手一松,整个人软软倒回榻上,闭上了眼睛。

  茶盏“哐当”一声落在厚厚的绒毯上,滚了几圈,完好无损。

  皇帝站在那儿,看着地上那盏没碎的茶,又看看榻上昏死过去的人,忽然低低笑起来。

  笑声在空寂的殿中回荡,凄凉又诡异。

  “好……好……”他喃喃道,弯腰捡起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天意如此……连你都护着他。”

  可他真的想让谢危止当太子吗?

  那个孩子,太像她了。

  一样的聪明,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恨他。

  这些年谢危止暗中培植的势力,展露的才能,皇帝并非一无所知。

  他只是装作不知,因为他需要一个体弱多病的皇子来平衡朝局。

  若真让谢危止坐上太子之位,以他的心性手段,恐怕不出三年,就能将他这个父皇架空。

  皇帝眸色渐深,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

  “来人。”

  守在帘外的内侍躬身而入。

  “拟旨。临江王谢危止,德才兼备,朝野称颂。然储君之位,关乎社稷,非身康体健者不可担。

  若其能于羌国世子来访前,当众站立行走,展我大邕储君雄姿,朕便册封其为太子,入主东宫。”

  内侍愕然抬头:“陛下,临江王他腿疾多年……”

  “朕知道。”皇帝打断他,语气冰冷,“所以才要‘当众站立行走’。若他站不起来,便是天命不属,怨不得朕不顺应民心立储。”

  这旨意,看着像是机会,背后却更像一道催命符。

  满朝皆知临江王腿疾多年,连太医都说痊愈无望。

  皇帝此时下这样的旨,分明是要彻底绝了他的太子之路!

  甚至……若谢危止为了太子之位强行站起,或许会伤及根本,连命都搭进去。

  内侍不敢多言,躬身退下拟旨。

  皇帝最后看了一眼榻上的云嫔,转身离去。

  珠帘在他身后层层落下,榻上的人依旧闭着眼,只有一滴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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