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太子妃
作者:一卷墨香
谁不知道当今太子是废太子身份,德妃名义上是其母妃,实则势同水火。
将本该属于太子妃的东西拿出来作为公开比赛的彩头,这简直是将“临江王府不受待见”、“德妃刻意打压”写在了明面上!
是一种无声却极其尖锐的讽刺!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苏檀夫妇。
谢危止面色平静,仿佛那斛被拿来当众悬赏的东珠与他毫无关系。
苏檀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其中所有的情绪。
她只觉得那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东珠,此刻无比刺眼。
德妃此举,不就是在羞辱他们王府一众人?
可见到谢危止都无动于衷,苏檀这个废太子妃,也是心下了然,淡定得很了。
但在别人眼里,她若拔不到头彩,反倒把此物落入他人手里,说出来也是种笑话。
所以谢危止微微侧首,靠近苏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王妃可想要那东珠?”
苏檀目光平静地掠过那刺目的珠光,唇角泛起淡笑。
想要?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德妃甩过来的一记响亮耳光。她若表现出丝毫在意,便是自取其辱。
“王爷说笑了。”她声音清冷,“妾身对这些身外之物,并无兴趣。”
她的反应似乎在谢危止意料之中,他未再多言,只是那深邃的目光在她侧颜上停留了一瞬。
然而,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萧启元眼中,却刺眼无比。
他看着那两人旁若无人的低语,虽听不清内容,但那份旁人难以介入的亲近姿态,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头莫名烦躁。
曾几何时,站在她身边,能与她这般低语的人是他!
如今她却对着另一个男人,一个废太子,那般亲昵。他还想起当初苏檀说,她只愿对自己一个人好。
随着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萧启元沉下目光,随后起身朗声对定国公夫人方向拱手道:
“国公夫人,这头彩如此珍贵,启元不才,也愿上场一试,为马球会添些彩头!”
他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众多目光。
将军府近日虽颜面有损,但萧启元本人骑射功夫在诸多子弟里确是佼佼者,见他主动请缨,不少人露出期待之色。
阮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立刻也站起身,柔柔弱弱地福了一礼,声音却清晰地传开:
“元郎既要上场,小君也愿勉力一试,与你组队,尽一份心力。”
她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她这身子也要打马球?
萧启元更是皱眉,低声道:“小君你身子要紧,场上冲撞激烈……”
“无妨的。”阮君抬起盈盈水眸,眼中满是信赖与坚定,“有元郎在,小君怎会有事。而且……我们以前不是也配合过的吗?”
她后面一句说得极轻,带着一丝羞涩,却恰好能让萧启元听清。
萧启元闻言,不由得想起多年前,阮君刚入府不久,两人确实曾在自家校场打过几次马球。
她虽力弱,但胜在身形灵巧,与他颇有默契。
那段时光是他觉得阮君最善解人意,最与他心意相通的时候。
所以在她如此郑重的请求下,心头一软,再看她眼中那全然的依赖,萧启元豪气顿生,点头道:
“好!那你便跟紧我,小心些。”
在热场之际,两人相偕入场,男的英挺,女的娇弱,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却莫名和谐。
萧启元有意表现,一上场便展现出精湛的骑术和凌厉的攻势。
他挥杆、击球,动作流畅有力,引得阵阵喝彩。
而阮君则如她所说,并不与人正面冲撞,只是策马紧紧跟随在萧启元身侧,时而为他策应,时而在他击球后巧妙地补位,两人配合起来,竟真有种珠联璧合之感。
“没想到这孱弱的将军夫人还有这般身手?”
“是啊,瞧她与萧将军倒是默契十足,私下定是练过的。”
“看来传言不尽其实啊,这位将军夫人并非一味柔弱嘛,兴许是看着柔弱实际却强得很,而上一位嘛……”
场边议论声起,大多带着惊讶与些许赞赏。
萧启元听着这些话,看着身侧阮君泛红的脸颊和崇拜的眼神,多日来的郁气仿佛一扫而空。
他胸膛挺得更高,动作也更加挥洒自如。
这一刻只觉得,与阮君并肩作战、享受众人瞩目的感觉,才是他应该拥有的!
他甚至刻意策马从苏檀所在的看台前掠过,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苏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与炫耀。
她如今的夫君,别说上场打球了,就连站起来都不能,还怎么和自己相比?
然而这般“炫耀”却让苏檀无动于衷。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场上那对配合“默契”的男女。
她自然记得,萧启元的马球确实打得不错。而阮君……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病弱”的模样,倒是演得一如既往的逼真。
谢危止的目光也落在场上,神色淡漠,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只是他的指尖,在轮椅的扶手上,极轻地敲击了一下。
由于萧启元夫妇配合极好,一些善于逢迎之人,见状便开始起哄:
“看来今日这头彩,非萧将军与他夫人莫属了!”
“是啊,珠联璧合,真是令人艳羡!”
“有些人啊,就算身份尊贵,有些东西,注定是得不到的咯……”这话语中的暗指,不言而喻。
萧畹宁见兄长如此出风头,也觉得脸上有光,她恨恨地瞪了苏檀一眼,转头便与交好的礼部尚书之女组了队。
“走!一起上去,我倒要让苏檀亲眼看看,当众被羞辱是什么感觉!若我们能拿到彩头,她的脸怕是丢尽了!”
她势必要将苏檀“打个落花流水”,以报日前之仇。
所以在众人的目光下,萧畹宁抬高声音冲她喊话:
“临江王妃应是最想要得到头彩的人?怎么现在不出来炫炫技?是不敢?还是怕给王府闹笑话?”
很明显地起哄看乐子,众人自然喜闻乐见。
就连看台上的德妃都朝她这边瞧了过来。
都很好奇,她这是上场还是不上场呢?
若上场,有将军夫妇和他人的围攻,她想拔得头彩那是难于登天。
若不上场,恐怕目前就要被讽刺声说道,流言要传上十天半个月了。
谢危止不愿她为难,淡定开口:“不用理会此等激怒之言。”
然而苏檀早有准备,她等的,不就是萧畹宁这话么?
不怕她不说,就怕她说得还不够大声。
所以她当即取下披在肩上的薄纱,递给流云,然后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马球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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