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赏赐

  张川双目赤红，一步踏出，恐怖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牢房！他一把扼住晋王的脖子将他从地上生生提起！

  “咔嚓！”

  晋王双脚离地，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充满了死亡的恐惧，但嘴角那抹疯狂的笑意却愈发浓郁。

  “咳……咳……杀了我……杀了我，你就永远……别想知道真相……”晋王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张川眼中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暴虐。

  他知道，晋王在故意激怒他。

  他若在这里杀了晋王，非但得不到任何线索，还会背上一个私杀皇族的罪名，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想死？”张川松开手，任由晋王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剧烈咳嗽。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太便宜你了，我会让你活着，亲眼看着你苦心经营的一切是如何分崩离析，看着你的党羽一个个被送上断头台，看着你最在乎的那些东西，被我一样一样地踩在脚下！”

  “你……你……”晋王指着张川，气得浑身发抖。

  张川不再理他，转身拂袖而去。

  阴冷的过道里只留下他冰冷的话语。

  “把兵甲的藏匿地点写出来交给狱卒。否则，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走出宗人府天牢，外面已是天光大亮。

  新年的阳光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张川心中的阴霾。

  晋王倒了，但朝堂的浑水才刚刚开始搅动。

  ……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张川的临时住处门庭若市。

  晋王倒台，京城的权力格局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张川作为扳倒晋王的头号功臣，又是皇帝眼前的红人，瞬间成了各方势力眼中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送礼的，攀交情的，旁敲侧击拉拢的，络绎不绝。

  但张川一概拒之门外，闭门谢客。

  直到一个人的到来。

  陈文礼。

  此人是太子党在朝堂上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

  “张大人别来无恙啊。”陈文礼一身便服，手中提着一盒精致的糕点，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仿佛是来探望老友一般。

  “陈大人客气了，请坐。”张川亲自为他倒了杯茶，神色平静。

  他知道，正主来了。

  “张大人此次力挽狂澜，为国除贼，功在社稷，陛下龙颜大悦，不日便有封赏下来，届时，张大人平步青云，怕是要改口称呼张大人了。”陈文礼呷了口茶，意有所指地说道。

  “为陛下分忧，乃臣子本分，不敢居功。”张川淡淡回应。

  陈文礼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张大人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如今晋王倒台，朝中局势瞬息万变，二皇子和五皇子最近可是动作频频，四处招揽晋王旧部，其心……路人皆知啊。”

  他看似在分析局势，实则每一个字都在暗示张川，眼下的朝堂并不太平，想要站稳脚跟，必须找一个靠山。

  而他，以及他背后的太子，就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朝中暗流涌动，张大人虽然功高，但根基尚浅，又无世家扶持，孤身一人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啊。”陈文礼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张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两虎相争？

  不，在大乾这条船上，从来都只有一条真龙，那就是端坐于皇位之上的皇帝陛下。

  太子、皇子，不过都是豢养在笼中的猛虎。

  在皇帝没有决定放出哪一只之前，任何一只表现得太过活跃，都只会招来帝王的猜忌和打压。

  前世的办公室政治，他见得多了。跟这皇权斗争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儿科。

  “多谢陈大人提点。”张川端起茶杯，不咸不淡的说道，“不过，张某只是一介武夫，不懂朝堂上的弯弯绕绕。我只知道，谁是大乾的皇帝，我便为谁效命。至于其他的，想得太多，容易头疼。”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只忠于皇帝的立场，又婉拒了陈文礼的拉拢，让他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文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赏。

  “是下官多虑了。”陈文礼哈哈一笑，将此事揭过，“张大人高义，下官佩服。今日叨扰，就此告辞。”

  送走陈文礼，张川站在窗前，看着院外那些仍在徘徊、探头探脑的各府家丁，眼神一片冰冷。

  想要在这吃人的朝堂上活下去，光有皇帝的信任还不够，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

  一股能够震慑所有人的力量！

  ……

  翌日，圣旨未到，皇帝的口谕先至。

  御书房内，张川再次见到了这位大乾王朝的最高统治者。

  “都退下吧。”皇帝挥退了所有内侍。

  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君臣二人。

  “张川，朕问你，你可知，朕为何要单独召见你？”皇帝的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能看透人心。

  “臣不知。”张川垂首道。

  “呵呵，”皇帝笑了笑，走下御阶，亲自扶起张川，“在你面前，朕不说虚的。你这次立下不世之功，朕要重赏你。但是，在赏你之前，朕想听听你的心里话，你想要什么？”

  来了！

  真正的考验来了！

  这看似是恩宠，实则是最致命的试探！

  他要的官职，将直接决定他在皇帝心中的定位。

  若是要兵权则有拥兵自重之嫌

  若是要入主六部，则有结党营私之危。

  张川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他单膝跪地，沉声道：“启禀陛下！臣别无所求！臣自朔方归来，本想就此了却残生，蒙陛下不弃，委以不良帅之职，已是天恩浩荡。”

  “臣亲眼见识了天人教的诡谲，晋王党羽的盘根错节，深感宵小之辈祸国殃民，如附骨之疽！臣愿为陛下一把刀，一把只听从陛下号令的刀！斩尽天下一切奸邪！”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皇帝，一字一顿地说道：“臣，想入锦衣卫！为陛下……监察天下！”

  锦衣卫！

  皇帝的亲军，天子爪牙！

  不入朝堂，不涉党争，只对皇帝一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