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我觉得挺好

  下午，当所有学员再次集合到训练场时，整个场地的气氛都显得有些诡异。

  袁渭站在高台上，宣布了下午模拟对战的规则。

  当他宣布到陈骁所在的小队时，他顿了顿，然后用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将那个残酷的决定，公之于众。

  “第十二小队，对战规则，更改。”

  “陈骁一人，对战王瑜、秦昊、朱秀秀、方木四人！”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一挑四？

  还是挑自己的队友？

  这他妈是什么丧心病狂的规则？

  短暂的死寂之后，训练场瞬间炸了锅。

  “开什么玩笑，一挑四？袁教官是认真的吗？”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就算陈骁再厉害，他也是个初阶觉醒者啊。”

  “再怎么说王瑜可是A级，秦昊和朱秀秀也都是B级里的好手，至于那个方木，应该也不会差吧，四个人打一个，这怎么可能赢？”

  “我算是看明白了，袁教官根本就不是在培养陈骁，他是在用各种极端的方式，逼迫陈骁，羞辱陈骁。”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刚给了个甜枣，立马就是一记大棒，这谁受得了？”

  这一次，学员们的议论声中，不再有幸灾乐祸，几乎全都是对陈骁的同情，以及对袁渭这种做法的不解和愤怒。

  而作为当事人的王瑜、秦昊、朱秀秀和方木，更是当场就懵了。

  “教官。我们不明白。”王瑜再次站了出来，他指着自己的队友，又指了指陈骁，大声质问道。

  “我们是一个团队，为什么要让我们自相残杀？”

  “对啊，教官。”秦昊也急了，“我们已经认可陈骁是我们的队长了，我们不想和他打。”

  朱秀秀更是气得眼圈都红了：“我不打，我绝对不会对陈骁动手的！”

  小队里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队员方木，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抗议。

  他们已经从心底里接受了陈骁，把陈骁当成了可以信赖的战友和领袖。

  现在，袁渭却要他们向自己的领袖挥起屠刀。

  这让他们无法接受。

  看着下方群情激奋的四人，袁渭的脸色，冷得像是能刮下一层霜来。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从四人脸上一一扫过。

  “你们是在，违抗我的命令吗？”

  “这是命令。在战场上，命令就是一切。我让你们杀谁，你们就得杀谁。”

  “哪怕，对面是你们的亲爹亲妈。”

  “在这里没有队友，没有朋友，只有服从。”

  “是选择服从命令，还是选择讲你们那可笑的，一文不值的义气？”

  “给你们十秒钟考虑。要么打，要么，现在就给我滚出训练营。”

  袁渭的声音，如同滚滚寒流，瞬间浇灭了四人心中所有的抗议之火。

  他们脸色煞白，站在原地，陷入了巨大的挣扎和痛苦之中。

  其他小队的学员们，也都沉默了。

  他们能感受到那四人此刻内心的煎熬。

  远处的彰武，原本已经彻底绝望的心，在听到这个规则后，又死灰复燃，重新燃起了一丝恶毒的希望。

  “一挑四，哈哈，一挑四。”

  他在心里狂笑。

  “打！快打！最好往死里打！”

  “陈骁，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能耐吗？我倒要看看，你被自己的队友围攻，会是什么下场。”

  “就算你赢了，你这个小队也废了。哈哈哈，真是太妙了！”

  十秒钟的倒计时，像死神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王瑜四人的心上。

  他们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放弃，还是战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教官，我接受这个规则。”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去。

  只见陈骁从队伍里走了出来，他脸上没有丝毫被刁难的愤怒，也没有半点被迫的无奈，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再也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走到王瑜四人面前，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写满了痛苦和挣扎的脸，忽然笑了。

  陈骁脸上的笑容很轻松，没有半点勉强。

  他看着眼前这四个为他打抱不平，宁愿被淘汰也不愿与他为敌的队友，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跟要上刑场一样。”

  陈骁的声音打破了训练场上那令人窒身般的沉寂。

  王瑜四人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

  “陈骁，你……”王瑜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队长，我们……”秦昊更是满脸愧疚，觉得是自己几人连累了陈骁。

  “行了。”陈骁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们的话。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从王瑜、秦昊、朱秀秀和方木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教官的安排，我觉得挺好的。”

  挺好的？

  不光是王瑜他们，周围所有竖着耳朵听的学员，脑门上都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被逼着一挑四，还被自己的队友打，这叫挺好的？

  这家伙是不是被刺激得脑子不正常了？

  “陈骁，你别说傻话了，教官这分明就是在……”朱秀秀急得跺脚。

  “在什么？”陈骁笑着反问，“在帮我们啊。”

  “帮我们？”秦昊挠了挠头，彻底被搞糊涂了，“让我们自相残杀，这也叫帮我们？”

  “当然是帮我们。”陈骁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认真起来。

  他看着自己的四个队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想过没有，我们是一个小队，以后要一起出任务，一起上战场。但我们真的了解彼此吗？”

  “王瑜，我知道你的火系天赋很强，但你的极限在哪里？你的灵能，能支撑你释放几次那种范围性的火焰攻击？”

  “秦昊，你的土墙防御很可靠，但它的硬度够吗？面对速度型敌人时，你的反应跟得上吗？”

  “秀秀，你的力量很恐怖，一根钢筋在你手里跟面条似的。可除了蛮力，你还有别的战斗方式吗？你的弱点又是什么？”

  “还有方木，你的精神力天赋很神秘，但它能用在什么地方？是辅助，是控制，还是攻击？”

  陈骁的每一个问题，都问得众人一愣。

  是啊，他们虽然组成了小队，但除了知道对方的天赋等级和类型，其他的，几乎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