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全都磨洋工

  只要能当传家宝用下去，那就不算太亏。

  陈辰看完那十二味药材，心里大概算了算，才发现买药方花的钱根本不算什么。

  真正烧钱的，是方子里要用的这些药材。

  虎骨就不用说了，每熬一次药，就得用上三斤五两的成年虎骨。

  黑蝮蛇得要一整条，超过一斤的；野山参至少得十年以上。

  这么一合计，光是一副药汤，成本就差不多要八十两银子！

  “真是穷文富武啊。”陈辰忍不住低声念叨。

  普通人家哪用得起这种药？一副就八十两！

  一般老百姓恐怕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而且虎骨还不好找，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着。

  真要去弄，花的代价恐怕更大。

  “虎骨蛇灵汤……唉。”

  陈辰又把药方和注意事项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这才小心收好。

  贵是贵，但他不能不买。

  他现在急着把拳法练到明劲层次。

  万一陈天峰、陈炳想通过官府来找他麻烦，他还能去找沈良帮忙；

  可要是陈天易私下耍手段，他能靠的，就只有自己的拳头了。

  “看来还是得抽空再进一趟城。”

  把两个竹筒收好，陈辰理了理思绪，安安稳稳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陈辰就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吵醒了。

  他起床洗漱完，推门出去，看见家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都是村里过来干活的壮劳力。

  这还只是陈兆言已经劝回去一部分之后的人数。

  现在刚开始砌四面院墙，其实用不着那么多人。

  孙德地站在大门前，对着聚过来的大伙儿说道：“今天除了挖地基，还要分一半人去山里采石头。”

  “记住了，选青石，质地硬的，埋进地基里才能保百年牢固。”

  一听要去采石，刚聚过来的几个壮汉都悄悄往后缩了缩。

  虽说大家都愿意来帮忙，可谁不想干点轻松的活儿？

  在这儿挖地基，总比进山采石舒服多了。

  采石太费力气，一天吃几碗粟米饭都不够补回来的。

  孙德地帮人盖了这么多年房子，早就料到大家会退缩，也早有准备，说道：“另外，昨天我已经和东家商量好了工钱。去山里采石的，每人每天十五文。”

  “在这儿挖地基的，每人每天八文。”

  “还有工钱？”大家一下子都愣住了。

  “那当然！东家早就说好了会发工钱的。”孙德地回道。

  正好陈辰走出来，有人马上问道：“辰哥儿，他说的是真的不？一天十五文啊！”

  陈辰点点头说道：“我一开始不就说了有工钱嘛，还能骗你们？”

  十五文钱，能买一斤多粟米。

  干一天活，够一家老小吃上饱饭了。

  一听陈辰亲口确认，刚才还在往后躲的几个人，一下子全都挤上前来。

  “我去采石！”

  “我也去！”

  十五文和八文的差别，谁都算得清楚。

  采石虽然累点，但饭总能吃饱，无非就是多出点力气。

  辛苦一点，也值了。

  “行了，分一半人去采石，剩下的人继续挖地基。想去采石的，去他那儿报个名。”

  孙德地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一个学徒。

  转头走到陈辰边上，有点不好意思地搓搓手说道：“东家，这事儿我没提前跟你商量。”

  “采石本来工钱就要多给，挖地基的少给点，这样能省下一些钱。”

  本来他打算的是，采石的一天十文，还管饭；挖地基的，光管饭就行。

  可陈辰说挖地基的也一天十文，那他就得分个档，让这些人更愿意干活。

  “没事，你做得挺好。”陈辰回了一句。

  之前他想的是每人每天十文，这工钱本来就不低；

  可人就是这样，拿一样的钱，干得多的人觉得亏，干得少的倒觉得赚了。

  过不了几天，肯定全都磨洋工。

  孙德地这么一分档，反而能调动大家积极性。

  “以后这种事，你看着办就行，不用再问我了。”

  “不过接下来，得先让干活的人吃饱，每顿饭一菜一汤，多放点油水。钱从那五十两里出，不够再说。”

  他刚才去看了，早饭就是粟米饭配一锅菜汤，一点油星都见不着。

  都是干力气活的，吃这点东西，不到中午就没劲了。他也不想让人饿着肚子干活。

  孙德地朝陈辰一抱拳说道：“东家仁义！”

  干了这么多年活儿，盖过那么多大院，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对力工这么舍得的。这两天他是真觉得，这个陈三郎有点不一样。

  交待完，陈辰正准备回去，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在吵。

  扭头一看，一个穿得破旧的妇人，带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正站在孙德地带的学徒面前求活儿，说道：“我不要工钱，管饭就行，我干活不比男人差。”

  那学徒一脸为难道：“大嫂，您看看您这胳膊腿，哪有力气啊？”

  妇人还不肯走，继续争道：“你让我试试呗，看我出不出力就知道了。”

  陈辰回头的时候，那妇人也正好看过来。

  正是之前女儿冲到骡车前面的赵丽娟。

  一见陈辰看过来，她赶紧挤出笑：“辰哥儿。”说完，悄悄推了推身边的女儿。

  “娘，你掐我干什么呀！”小姑娘撅着嘴，一脸不明白。

  陈辰当然懂赵丽娟那点小动作，心里也没觉得讨厌。

  赵丽娟早年家里拿不出银子，丈夫去服徭役，就再也没回来。

  从那以后，她一个人拉扯女儿过日子，现在家里粮食估计早就见底了，才想来这儿找份工。

  挖地基、采石，她肯定干不了。

  不过，陈辰想起之前打算制糖的事。

  正好需要找一批人上山帮忙取元宝树的树汁。

  于是陈辰开口道：“丽娟嫂子，这活儿太重，你干不了。”

  赵丽娟一听就急道：“我能干，我真能干，肯定不比那些男人差。”

  那几个刚要去采石的壮汉，一下子全乐了道：“赵丽娟，你这牛皮吹大了吧！”

  “就是啊，瞧你那细胳膊，镐头抡得动吗？”

  “来来来，扳个手腕试试，看你有几分力气。”

  赵丽娟气得眼圈发红，可嘴上一句也顶不回去。

  陈辰转头吼了一嗓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