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基地关了
作者:金色海洋
她握着手机,指尖泛白,眼眶有点热——原来他为了她跟母亲争执,原来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维护她。
犹豫了很久,她给薄凛言发了条短信:“别和伯母置气,她也是为了你好。”
没多久,薄凛言的电话就来了,声音低沉又温柔:“我没事,只要你没受委屈就行。”
电话那头的电流声混着他的声音,安言言的心软了点,嘴硬道:“我没受委屈,我本来就没错。”
薄凛言笑着:“嗯,你没错。以后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
挂了电话,安言言靠在竹编架上,看窗外的月光。
心底的隔阂,悄悄松了一点点。
十月的山区秋高气爽,基地首届竹编文化节办得如火如荼。
从前期策划到落地,安言言忙了一个月,开幕后更是三天三夜没合眼。
白天要接待游客、讲解竹编技艺,晚上要整理物资、安排老艺人吃住,连水都顾不上喝。
老艺人们心疼她,王叔好几次抢过活:“丫头,歇会儿吧,你都快熬成纸片人了!”
安言言笑着摆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没事王叔,文化节就三天,撑过去就好,不能砸了基地的招牌。”
最后一天的闭幕式,来了很多媒体和文旅局领导。
安言言穿一身素净的棉麻裙,站在台上介绍基地传承成果。
声音已经嘶哑到极致,却还保持着最好的状态。
台下的薄凛言,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下的乌青,眉心拧得能夹死蚊子。
好几次想冲上台把她拉下来,又怕扫了大家的兴。
闭幕式圆满落幕,游人散尽、领导离开后,安言言绷紧的弦终于“啪”地断了。
她刚跟老艺人说了句“辛苦了”,眼前一黑,“扑通”一声往后直摔。
“言言!”薄凛言眼疾手快冲过去,一把将她抱住。
手指触到她烧得通红的额头时,心里“咯噔”一下:“快!送医院!”
他抱着安言言飞速冲下山,越野车开得飞快,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到医院时,安言言已经高烧到39度8。
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引发急性肺炎,让她住院输液。
薄凛言守在病床前,看她苍白的脸,又心疼又气。
他让助理去基地收尾,自己寸步不离守着。
护士来换药,他仔细问清注意事项;安言言说渴了,他用棉签蘸温水润她的唇;
她出了一身汗,他拿毛巾,小心翼翼帮她擦汗,动作轻得怕弄伤她。
夜里,安言言迷迷糊糊醒了一次。
她看到薄凛言趴在床边,眉头还皱着,眼里满是疲惫,心里一暖。
手伸出去想摸他的头发,却没力气,又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苏清月高跟鞋“吧嗒吧嗒”踩进病房,手里提着一大束玫瑰。
她一脸假惺惺的关切:“凛言哥,我听说安小姐病了,特意来看看她。”
薄凛言抬头,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谁让你来的?这里不欢迎你。”
“凛言哥,我真的是好心……”苏清月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可刚放好,就被薄凛言一把抢过,直接扔进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
“拿着你的东西,滚。”薄凛言站起来,挡在病床前,遮住苏清月的视线。
“别再来了,再敢来,就让苏家付出代价。”
苏清月的脸瞬间白了,握包的手微微发颤。
看着薄凛言眼里的狠光,她不敢再开口,狼狈地跑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薄凛言低头看床上的安言言。
确定她没被惊醒,才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
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傍晚时分,安言言彻底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薄凛言站在床边守着她——他眼下的乌青比她还重,下巴冒了胡茬,显然没休息好。
安言言心里涌起暖意,嘴上却冷冰冰的:“你怎么在这?基地的事搞定了吗?”
薄凛言见她醒了,眼底的疲惫一扫而空,语气里难免带点埋怨:
“还知道关心基地?先关心你自己!再敢这么折腾,我直接把基地关了。”
“你敢!”安言言瞪他一眼,想坐起来,却被他按住肩膀。
“别动,医生说你要静养。”他端过早就温好的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来,喝粥。”
安言言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粥的温度刚好,淡淡的米香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看着他喂粥的样子,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不用你费心,我自己能来。”
“费心?”薄凛言停下手,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笃定,“为你,我愿意。”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依旧没散,安言言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刚走出住院部大门,就看见路边黑色越野车上,薄凛言斜靠着车门。
他穿黑色休闲西装,袖口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怎么样了?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两天。”
他伸手想帮她拎包,语气里藏不住担心。安言言往后退了半步,想避开他的手,本能地挡在身前,把包往身后挪了挪:“不用,我自己能拿。”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好好静养就能出院了。”
薄凛言的手僵在半空,垂眸时,瞥见自己眼底闪过的失落,又很快藏了起来:“让人把半山别墅收拾好了,你去那边静养。有私人医生,还有营养师。”
安言言皱着眉直接拒绝:“不用了,我回宿舍就行。宿舍离工作室近,处理出院后的收尾工作方便。”
“再说,我自己能养病,不用你大费周章。”
“大费周章?”薄凛言语气沉了下来,“你刚出院,急性肺炎还没好,回去谁管你?宿舍条件那么差,连个正经厨房都没有,怎么养病?”
“我自己煮点粥就行,不用你费心。”安言言态度坚决。
她知道薄凛言是担心自己,可不想再欠他更多,更不想依赖他。从住院到现在,他已经做了太多,她怕再这样下去,会彻底没了自我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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