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作者:金色海洋
安言言找遍县里的职能部门,联系了几家基金会,要么钱不够,要么流程繁琐。
半个月过去,一点进展都没有。
她坐在临时租的小屋里,盯着面前的预算表,愁得嘴上起了泡。
老手艺人们也看出她的难处。姓王的老爷子找过来,搓着手说:
“安小姐,实在不行,基地的事就先放放吧。我们这些老骨头,也不指望什么了。”
安言言鼻子一酸,握着王老的手说:“王叔您放心,基地一定能建起来,我会想办法的。”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辙了。
就在这时,薄凛言的助理突然找上门,递来一份文件:
“安小姐,薄总都安排好了。薄氏建筑团队明天就到,加固山体和搭棚子的物资会陆续运来。”
“另外,薄总以个人名义捐了500万,用于基地运营。”
安言言愣住了,接过捐赠协议。
看着上面的签名,还有基地命名条款——新基地将叫“言言非遗竹编传承基地”。
她马上给薄凛言打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你怎么能这样?我不能要你的钱,也不能用我的名字命名基地。”
“这是给非遗手艺人的,不是给你的。”薄凛言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山体加固不能等,再拖着,雨季来了更危险。名字就这么定了——这是你应得的。”
“要是没有你,这些老手艺可能永远没人知道。”
“可我……”安言言还想说什么,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老艺人的笑声。
原来薄凛言早联系了他们,此刻正和王老通话。
她走到窗边,看见村口空地上,老艺人们围着薄凛言。
他们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指着远山说着什么,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光。
就在那一瞬间,她心里的坚持和倔强,瞬间崩塌。
她知道,不能为了所谓的“独立”,辜负老艺人的期待。
她放下电话,走到薄凛言面前,看着他没完全长好的伤口,声音低哑:“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放下对“独立”的坚持,主动接受他的帮助。
薄凛言看着她眼底的动容,唇角勾起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说过,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薄家老院的青石小路被夕阳照得金灿灿的,朱漆大门敞开。
门口石狮子下摆着各式各样的寿礼,进进出出的宾客不是富翁就是名媛。
闪亮的礼服、夸张的首饰晃得人眼花缭乱。
安言言握着手中的锦盒,手指蹭着盒面的刺绣花边,手心全是汗。
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绣的百寿图,用的是最高级的苏绣真丝。
每一个寿字的纹路都不同,藏着她的心思和祝福。
这是给薄奶奶的八十大寿礼物,也是她第一次以“特殊身份”参加薄家宴。
心里的紧张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薄凛言在她身侧走着,察觉她的僵硬,不着痕迹放慢脚步。
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别怕,有我在。”
他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旗袍传来,安言言心跳漏了半拍,却还是狠狠点头:“我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
她跟着他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院子里摆了三十桌宴席。
宾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寒暄,不时投来好奇打量的目光。
安言言穿的是薄母送的浅粉色旗袍,款式素雅,勾勒出修长身姿。
可和周围的珠光宝气一比,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凛言来了!快把安小姐给奶奶领过来!”薄奶奶的话从主桌传来。
薄奶奶穿枣红色寿服,头发整洁,精神矍铄,拐棍点地,目光落在安言言身上,笑得灿烂:“哈哈!”
薄凛言牵着安言言的腰,把她领到主桌前。
安言言毕恭毕敬递上锦盒:“奶奶,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是我亲手绣的百寿图,您别嫌弃!”
薄奶奶一把抢过锦盒,当场打开——里面正是那幅百寿图。
她眼睛一亮,拉着安言言的手不肯放:“好孩子,有心了!比送金银珠宝的强多了!”
众人起哄,夸安言言手巧懂事。
安言言知道,那些笑吟吟的脸上,藏着不少看热闹的心思。
她局促地想抽回手,却被薄奶奶攥得更紧。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给薄奶奶祝寿,气氛热到顶点。
薄奶奶喝了口寿酒,忽然拍了拍安言言的手背,提高音量让全院人都听见:
“丫头啊,奶奶问你个实在话——你和我们家凛言,准备什么时候定下来?”
“奶奶老了,就盼着抱曾孙,享享清福呢!”
这话像颗炸雷,瞬间在院子里炸开。
喧闹的场面突然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安言言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看好戏。
安言言的脸颊唰地染成粉嫩色,从耳朵延伸到脖子,再到指尖。
她僵站在原地,嘴巴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急着找个出口,恨不得立刻钻地缝。
能清楚感受到周围议论的目光像蚊子一样多,还有那些隐晦的打量。
仿佛一根根细针扎在身上,让她脊背发凉。
“奶奶,您喝多了。”就在她最狼狈时,薄凛言大步上前。
手臂一伸,稳稳环住她的腰,把她护在身后:“言言的非遗工作室和山区基地才刚起步,正是忙的时候。”
“她还小,谈婚论嫁不急。”
他语气里有尊敬,却带着不可冒犯的分寸——既给薄奶奶台阶,也护了安言言的颜面。
薄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好好好,不急不急,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做主!”
一场尴尬的追问就这样被带过。
可安言言的心跳还没平复,后腰传来的温度和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
寿宴结束时已很晚,薄凛言送她回工作室。
车里气氛奇怪,谁都没先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安言言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他。
语气里有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质问:“刚才寿宴上,你为什么不直接拒绝奶奶?你明知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薄凛言熄了火,转过头看她。
车厢里的微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只听见低沉的声音:“你希望我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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