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你说的话，我都信。

  安言言知道话说到这份上，再不收就太不给面子了，只好收下：“那谢谢了，以后工作上要好好努力。”

  从那以后，顾冉表现得特别积极。

  早上上班，安言言桌上总会多一杯咖啡，是她喜欢的无糖美式。

  中午吃饭，顾冉总会坐在她旁边，跟她聊各种女生话题，穿搭、护肤，聊得特别开心。

  工作上顾冉也很能干，不管安言言让她做什么，她都应一声“是”，做得又快又好。

  安言言觉得自己特别幸运，能遇到这么合拍的实习生。

  有一次，安言言加班到很晚，跟顾冉聊起了“青年文创扶持计划”——这是她新想的独立项目，连薄凛言都没说过。

  顾冉听着眼睛都亮了：“主管，您这想法也太好了吧！既能帮大学生，又能做有意义的文创产品。要是需要帮忙，您就找我！”

  安言言心里暖暖的，跟顾冉聊得更起劲了。甚至还把没公开的合作方名单，大致跟顾冉提了提：“我最近在跟这几家公司谈合作，希望能尽快把项目启动起来。”

  顾冉点头：“主管您放心，我肯定不跟别人说！”

  安言言完全没注意到，顾冉低下头在笔记本上记东西时，眼里闪过的算计。

  “城市文旅综合体”竞标会在周五上午。

  安言言提前半小时到现场，手里拿着厚厚的方案册，一条一条核对，生怕有遗漏。

  薄凛言也来了，坐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紧张，我们的方案没问题。”

  安言言点点头，可还是有点紧张——这个项目对薄氏太重要了，她不想搞砸。

  竞标开始，薄氏是第三个上场。安言言照着准备好的内容，流畅地讲下来。从设计理念到市场分析，逻辑很清晰，台下评委频频点头。

  安言言松了口气，看来这边很有把握。

  可等顾氏集团的代表上台后，安言言直接傻眼了。

  顾氏的方案，跟薄氏的核心思路几乎一模一样——连用户画像、运营模式都一样，就细节上稍作改动。

  更让她崩溃的是，顾氏还带了几个薄氏的意向合作方，当场宣布已经跟顾氏签订了项目初步合作协议。

  竞标结果出来，顾氏中标。

  安言言坐在座位上，手里的方案册掉在地上，她却没力气捡——怎么会这样？

  方案是她和团队熬夜改了无数遍的，核心内容只有项目组的人知道，怎么会被顾氏拿到？

  回公司后，薄爷爷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看到安言言，他脸色猛地一变：“言言，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把方案给了顾氏？”

  安言言傻了，眼泪直接掉下来：“爷爷，我没有！我不可能把方案给顾氏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薄爷爷一拍桌子，“重要内容除了你和凛言，就项目组几个人知道。凛言不可能，项目组都是老员工，只有你……”

  “爷爷！”薄凛言打断他，“言言不会把方案给顾氏的，您再逼她也没用，我们先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查？怎么查？”薄爷爷气得直哆嗦，“竞标输了，薄氏损失多少，你不清楚吗？不查清楚，怎么跟股东交代？”

  薄凛言没说话，看着安言言通红的眼睛，心里全是心疼。但他知道，现在跟爷爷辩解没用，只能先稳住爷爷。

  散会后，薄凛言找到安言言：“言言，你别担心，我会查清楚的。你说的话，我都信。”

  安言言看着他，眼泪更止不住了：“凛言，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吗？”

  “我信你。”薄凛言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但爷爷那边压力很大，我只能先让你停职待查。等查清楚了，我立刻恢复你的职位，好不好？”

  安言言身体僵住了，慢慢推开薄凛言，眼里满是失望：“停职待查……你还是不相信我，对吗？”

  “不是的，言言，我……”

  “够了。”安言言没让他继续说，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我知道了。我会搬回自己的公寓，等你完全信任我了，再找我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回头看薄凛言一眼。

  安言言搬走后，薄凛言让特助全面调查。

  “薄总，查到了，顾冉有问题。”特助拿着一沓资料走进办公室，“她是顾总的女儿，入职薄氏前就跟顾总联系频繁。监控显示，竞标前一周，她深夜进过安主管的办公室，待了半小时。”

  “还有吗？”薄凛言脸色冷了下来。

  “有。”特助把一份通话记录递给他，“这是顾冉的通话记录，竞标前三天，她给顾总打了五次电话，每次都半小时以上。我们还恢复了她删掉的文件，里面有安主管电脑里的项目数据，还有没公开的合作方名单。”

  薄凛言看着资料，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他怎么会让顾冉那样的人待在言言身边？言言怎么能被他这样连累？

  “还有。”特助又说，“我们查到，顾冉入职薄氏前，顾氏就开始收集薄氏的项目信息，目标很明确，就是针对安主管手上的项目。她入职，就是为了搜集机密。”

  薄凛言没说话，拿起手机给安言言发微信：“言言，我查到真相了，是顾冉泄露的方案。你能不能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过了很久，才收到回复：“等你处理完所有事，再找我吧。”

  薄凛言看着信息，心里满是愧疚：“我这边尽快搞定，让言言回来。”

  周一上午，公司开高管会议。顾冉也被邀请参加，是薄凛言让特助打电话通知的，说“有任务安排”。特助是顾冉的熟人，她自然没怀疑。

  顾冉进门，大家都看着她。她心里一慌，强装镇定：“薄总，您找我有什么事？”

  薄凛言没说话，打开投影仪。屏幕上出现监控视频——顾冉深夜进安言言的办公室，打开电脑复制文件，还删除了记录，动作很熟练。

  顾冉脸一下子白了：“不是的，薄总，这是误会，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