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差几秒,差永远
作者:苏与歌
离婚证都拿到手了,她懒得跟周时妄虚与委蛇。
可周时妄更觉得难受:“我们好歹曾经在一起那么多年……”
然而话被黎秉深打断:“周总也说了,跟我姐姐是曾经。”
他看着人,眼中恶意满满:“作为一个普通人,趋利避害是人本能的反应,周总当时选择袖手旁观,是正确的决定。”
不然的话,怎么轮得到自己贪了这个便宜呢?
他这话,像是一把刀。
也让周时妄眼底阴霾尽起——
那会儿的硫酸,怎么没泼到黎秉深这张嘴上呢?
听他说话就晦气!
黎秉深的表情得意的很,听周时妄一字一顿:“宁宛,我不是趋利避害,我只是……”
只是话说到一半,就被宁宛打断。
“周总,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而且我觉得你做得很对。”
她其实能够猜到周时妄当时在想什么,也觉得周时妄做的是对的。
“你肩负家族责任,不能任性妄为,你做得很好。”
周时妄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知道万事以公司为先。
周老爷子一定很高兴的。
至于她,她并不因此伤心。
相反,因为周时妄没有救自己,她还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让她少了很多的负担。
她甚至还能对周时妄露出一抹笑容:“谢谢周总今天帮我做证人,省去了很多的麻烦。”
有物证有人证,王茹雪的犯罪事实又很清晰。
她很轻松就能让加害者受到应有的惩罚。
而宁宛的态度,也让周时妄恍惚一瞬。
他声音都很艰涩:“可是宁宛。”
他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我该救你的。”
眼前的宁宛言笑晏晏,看他的目光,像是一个全然的陌生人。
可是那一瞬,周时妄的心脏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感。
也让他忽然想起来——
七年前,他需要换肾的时候,宁宛的第一反应就是背着他去做了配型。
配型结果出来的时候,宁宛抱着他大哭,最后鼻尖都红了,眼泪颗颗往下掉:“周时妄,你能活下来了,我可以,我可以救你了!”
那是一颗肾。
比一杯硫酸泼过来的后果要严重很多。
哪怕今天这杯硫酸泼到了他身上,他最多不过是被灼伤,甚至因为衣服穿得厚,他无非就是住几天医院。
但就算是那么轻微的后果,也值得他权衡利弊。
宁宛当年,如果也权衡利弊呢?
她大可以不去做配型,大可以撒谎说配型不成功。
可她用自己的身体,去堵上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当年的周时妄以为,这辈子他都会让宁宛做最幸福的那个。
可是时间荏苒,将周时妄变得面目全非。
原来他现在,已经变得自私且残忍。
这个周时妄懦弱无耻。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宁宛,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会尽量……”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另外一道夸张地声音响起。
“姐姐,我好难受啊……”
是黎秉深。
他明目张胆的,用极其浮夸的演技,吸引了宁宛的注意力。
周时妄皱眉,想,这样拙劣的演技。
可是,这样拙劣,宁宛却信了。
她惊慌,关切,快步过去:“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来!”
黎秉深顺势扣住了她的手。
“不用叫医生。”
他得意得很,一个蠢货,却拥有漂亮皮囊,并且用这幅皮囊勾引宁宛。
黎秉深可怜巴巴:“姐姐,能不能让不相干的人走啊,老男人腐朽的味道,快将我熏吐了。”
这张嘴果然该浸硫酸,怎么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可宁宛就吃这一套。
甚至于,还看向周时妄,问:“周总,您还有事情吗?”
她连敬语都用上了。
却是为了给他下逐客令。
周时妄觉得心头像是被剜出来一样。
但他的目光,却自虐一样,定在他们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最后,他只问:“宁宛,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看着他们的手指,十指交扣。
这样的姿势,是宁宛最喜欢的。
因为她说,十指连心,所以这样可以心心相连。
他眼睛都被刺痛,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这声音格外艰涩。
也让宁宛一愣。
她一瞬间想要甩开黎秉深的手,然而不等她甩开,却被黎秉深攥紧。
他洋洋得意:“对啊,这还看不出来么?”
黎秉深炫耀着:“我们在一起了,所以周总,请你不要再妄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我们家宛宛当年眼神不好,看上了一个蠢货;可是现在她耳聪目明,已经改过自新,投身光明未来了。”
他看着人,张嘴就是淬毒:“先不说她这辈子没有吃回头草的爱好,就算是有,也不能吃一根又老又臭的回头草吧?”
“有时间,周总不妨揽镜自照,你这么大的岁数,就别再妄想觊觎别人家的娇花了。”
黎秉深说完,笑容一僵。
宁宛跟他交扣的手指,指甲掐了下他的肉。
他仰头看宁宛,情深意切的:“姐姐,不要为你过去看错了人而难过,挥别错的,才能跟对的相遇。”
宁宛:……
她叹了口气,跟周时妄讲:“周总,我的私事,没有跟外人解释的必要,请回吧。”
她甚至不知道周时妄为什么要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过来跟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吗?
他们早已没有关系了。
但周时妄这个时候,才终于意识到。
宁宛不要他了。
这次的真的。
周时妄失魂落魄的离开。
等他走后,黎秉深顿时松开了宁宛的手,讨好的跟她笑:“姐姐,我伤口疼。”
宁宛没搭理他这个戏精,只说:“下不为例。”
黎秉深顿时坐直了:“你还想跟他纠缠下一次?那个老男人——”
但是话没说完,就见宁宛过去关上了门。
就连关门的动作里,都是火气缭绕。
黎秉深当时就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宁宛再回来的时候,笑容里都带着戾气。
“黎秉深,在你说老男人的时候,你知不知道?”
她居高临下的,盯着黎秉深:“我跟那个老男人,是同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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