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调动私人飞机

  “沈小姐，我收回刚才的话。”他看着沈乔心，神色认真，“这不是简单的面，这是记忆里的味道。”

  沈乔心笑了笑。

  “陆先生，你在这里定居很久了吧？”

  “我母亲带着我，二十年前就过来了。”陆先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雪，眼神有些悠远。

  “这些年，我走过很多地方，做了很多自以为成功的事。但我母亲临终前最想念的，还是家乡的水。我在这里建了这栋房子，却发现自己一年到头也住不了几天。”

  沈乔心握着温热的杯子，心里有些触动。

  “其实有时候，人追求的并不是那个地方，而是那个地方给你的感觉。”

  她想起了秦家，想起了苏婉做的排骨，想起了秦贺晨那个越界的吻。

  在这万里的异国他乡，似乎有一些想秦贺晨。

  哪怕那里有一堆烂摊子，哪怕顾琰臣还在纠缠，哪怕秦贺晨的爱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沈小姐，你也有想见的人吧？”陆先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一抹挣扎。

  沈乔心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他可能现在正急得发疯。”

  陆明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等风停了，我送你。”

  他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收起碗筷，没让沈乔心动手。

  “客房在二楼左转，有干净的睡衣。”他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住，转头看向她。

  “沈小姐，谢谢你的面。它让我觉得，今晚这风，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蓉城国际机场。

  秦贺晨站在窗前，指尖死死陷进手心。

  大厅里的广播一遍又一遍播放着致歉声明，受极地气旋影响，所有飞往北欧方向的航线被迫关闭。

  “老板，查过了，现在去那边的航线全断了。”陈昂跑得满头大汗，西装扣子歪了一个，手里攥着平板电脑，声音都在打颤，“冰岛那边现在是红色禁行，别说客机，连海上的货轮都停了。”

  “我要的是解决方案，不是听你在这念新闻稿。”

  “私人飞机。”秦贺晨对着陈昂说道，“告诉他们，现在就申请航线，哪怕是绕道格陵兰，我也要在那边风暴最强的时候降落。”

  陈昂脸色惨白，喉结上下滑动。

  “老板，这不是钱的事。这种气旋下强行降落，机翼会瞬间结冰失控。刚才机长说了，那不是飞行，那是送死。没人敢签这个免责协议。”

  “没人敢签，我就自己飞。”

  秦贺晨松开手，直接把陈昂撞开。

  他拿出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关机。

  还是关机。

  他以前从来不信命，也不信什么神鬼。但现在，他攥着苏婉塞给他的那个平安符，指尖由于用力而发青。

  “沈乔心，你敢出事试试。”

  他在心里发狠，可更多的却是那种无边无际的虚脱感。在这个世界上，他头一次感觉到金钱和权力如此廉价。

  秦贺晨从洗手间出来，“找那个叫安德烈的机长，他以前是当兵的，飞过极地救援。告诉他，只要把我送到维克镇附近就行。”

  陈昂惊得瞪大了眼：“老板，那可是……”

  “去办！”

  秦贺晨吼了一声。

  他不等结果，直接拿起外套往外走。

  ……

  蓉城第一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里有一股挥之不散的消毒水味。

  顾琰臣缓缓睁开眼，视线在雪白的天花板上聚焦了很久。胃部那一阵阵翻江倒海的刺痛提醒着他，他还活着。那种痛感就像是有人拿着生锈的锯子，在他肚子里来回拉扯。

  “琰臣？你可算醒了。”

  苏曼一直守在床边，见他睁眼，赶紧凑了过来。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也乱了，哪里还有半点顾夫人的体面。

  顾琰臣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乔……乔心呢？”

  苏曼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躲闪着低下了头，有些手忙脚乱地去倒水。

  “先别想那些。医生说你这次太险了，胃穿孔引起了大出血，得好好静养。来，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顾琰臣没接杯子，他吃力地撑着床沿想坐起来，可还没使劲，冷汗就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我问你，她在哪？”

  顾琰臣盯着苏曼，眼神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

  苏曼放下杯子，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琰臣，你别找她了。妈真的给你打过电话了，可她……”

  “她说什么？”顾琰臣哑着嗓子，心脏没来由地缩成了一团。

  苏曼抹了一把眼泪。

  “她说你那是报应。她说你和明瑶是一伙的，是扎在她心口最狠的刀。她说……就算你死在手术台上，她也不会过来看一眼。”

  病房里静得可怕。

  顾琰臣愣住了。他想过她会恨他，想过她会冷漠，但他没想过，她会用报应这两个字来形容他的死生。

  那个曾经连他感冒都要急得掉眼泪的女孩，那个会因为他胃疼而守一整夜熬粥的沈乔心，现在正站在岸边，看着他在血水里挣扎，然后拍手叫好。

  “报应……”

  顾琰臣猛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伤口都拉扯着神经，疼得他浑身发颤。

  “琰臣！你别这样，妈在这呢。”苏曼吓坏了，赶紧去拍他的背。

  顾琰臣一把推开她的手。

  “她去哪了？”

  “她跟着秦家那个小畜生去冰岛旅游了。”苏曼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边现在出大新闻了，说是遇上了五十年一遇的极地气旋，全境都失联了。我就说那个女人是个克星，谁沾上谁倒霉……”

  “你说什么？”

  顾琰臣猛地抬起头“冰岛？失联？”

  他由于动作太猛，挂在手背上的输液针头瞬间偏位，殷红的血顺着软管倒流了回去。

  “是啊，新闻上都播了，漫天的大雪，人都找不着。所以妈才劝你，她这辈子都不属于你了，她现在说不定已经……”

  “闭嘴！”

  顾琰臣厉喝一声。他顾不得身体的虚弱，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血珠溅在纯白的床单上，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梅花。

  他要去找她。

  哪怕她恨他，哪怕她让他去死，他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那片冰天雪地里。

  那是他护了这么多年的人啊。在那间杂物间里，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她早就长进了他的骨血里。

  “你疯了！你去哪！”苏曼尖叫着拉住他，“你连路都走不稳，你想死在外面吗！”

  “放手。”

  顾琰臣推开门，走廊里的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得去冰岛。

  他欠她的，还没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