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办护照

  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顾琰臣僵硬地坐在那张他曾经掌控一切的办公桌后。

  探视间里，明瑶那癫狂的诅咒还在他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的脑子里，搅得他不得安宁。

  奶奶……

  那个他曾经亲手从沈乔心身边带走，承诺会好好安置的老人。

  他做了什么？

  他把她交给了明瑶。

  他把一只羔羊，亲手送进了毒蛇的嘴里。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梨花木桌面上，手背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可这远不及他心里那翻江倒海的恐慌和悔恨的万分之一。

  他颤抖着手，抓起桌上的内线电话，几乎是嘶吼着下令。

  “李助理！滚进来！”

  李助理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老板这副从未有过的失控模样，他心里一咯噔，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总……”

  “查！”顾琰臣抬起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立刻去查！明瑶当初是怎么安置沈乔...沈老夫人的！我要知道她现在在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李助理被他这副样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顾琰臣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愤怒，却又无计可施。

  他拿起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又一次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他想告诉她。

  他想告诉她奶奶可能出事了。

  他想用这个消息，逼她给自己一个回应，哪怕只是一句咒骂。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手指悬在发送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在害怕。

  害怕这唯一能联系到她的方式，也像那通电话一样，石沉大海。

  最终，他还是心一横，按了下去。

  【你奶奶可能出事了，明瑶把她藏起来了。】

  信息发送成功。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她没回。

  她连一个问号都懒得给他。

  顾琰臣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沉入一片冰冷刺骨的深海。

  为什么？

  她不是最在乎她奶奶吗？

  为了她奶奶，她可以下跪，可以忍受所有的屈辱。

  现在，她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她就这么恨他，恨到连她奶奶的安危都可以不管不顾了吗？

  顾琰臣想不通，这种想不通，让他更加烦躁，更加抓狂。

  他再次抓起内线电话。

  “查得怎么样了！”

  “顾总，”李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为难，“明瑶小姐当初做得很隐秘，她没有通过公司渠道，而是找了几个社会上的人，把老夫人从医院带走了……现在那几个人都联系不上了，可能……可能已经不在蓉城了。”

  “找！”顾琰臣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还有，加派人手，把蓉城所有的医院、养老院、甚至是废弃的仓库和民房，都给我一寸一寸地查！快！”

  他挂断电话，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椅子里。

  ***

  秦氏集团，设计部。

  沈乔心推开那扇熟悉的玻璃门时，整个部门都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杨青青第一个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乔心！你可算回来了！”她抱着沈乔心又叫又跳，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我的天呐！你……你你你……你竟然是我们老板的妹妹！是咱们秦家真正的千金大小姐！这……这比电视剧还刺激啊！”

  安娜也笑着走了过来，她上下打量着沈乔心，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我就说，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不一般。”

  她拍了拍沈乔心的肩膀，“现在看来，我这眼光，还真是毒辣。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明瑶也太能演了，把我们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就是！想想就来气！”杨青青立刻附和，“她当初还仗着自己是‘秦家小姐’的身份，给你穿小鞋，给你使绊子，现在想想，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沈乔心看着她们，被她们俩这一唱一和的样子逗笑了，连日来积压在心口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

  “我……”她刚想说自己还不是回来上班的，就被杨青青打断了。

  “哎呀，别说了！”杨青青拉着她的手，将她按在以前的工位上。

  “你看，你的位置我们都给你留着呢！知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咱们秦家大小姐了，但你可不能忘了我们这帮革命战友啊！以后你就是咱们设计部的定海神神针！谁敢欺负我们，我们就报你的名字！”

  “你少贫了。”沈乔心笑着推开她。

  “我今天来，是想跟安娜姐说一声，我可能……还要再请一段时间的假。”

  “请假？”安娜有些意外。

  “嗯。”沈乔心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我弟弟……安俊，他刚出来，情绪还不太稳定，我想先带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提到沈安俊，安娜和杨青青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起来，眼神里流露出心疼和理解。

  “应该的，应该的。”安娜立刻说，“是该好好陪陪他。你放心去，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我这边给你顶着。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就是！”杨青青在一旁用力点头。

  “你带安俊弟弟好好出去玩一趟！我跟你说，去国外！去那种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我给你推荐，冰岛看极光，或者去滑雪，再不然去度假胜地晒太阳也行啊！”

  她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挤眉弄眼地凑到沈乔心耳边，压低了声音。

  “不过话说回来，你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豪门千金了，这出国一趟，身边不得配个八个十个保镖啊？再配个贴身管家，一个专门拎包的，一个专门撑伞的……哎哟，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带劲！”

  沈乔心被她那丰富的想象力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

  “行了你，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嘛！”杨青青捂着额头，夸张地叫唤。

  “对了，你跟你哥……我是说秦总，你们俩这兄妹相认的戏码也太突然了。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他就是你亲哥了，看他还敢不敢天天板着那张死人脸欺负你！”

  听到“亲哥”两个字，沈乔心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很快掩饰了过去，站起身。

  “好了，我就是过来说一声。我先走了，还要去办点事。”

  “去吧去吧。”安娜笑着说，“随时保持联系。”

  沈乔心跟她们告了别，转身离开了设计部。

  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回秦家老宅，而是直接打车，去了出入境管理局。

  她要办护照。

  她和安俊的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