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差点!
作者:一直捏你肚子
“想说什么?”
“我难受。”林晞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埋在他的衬衫里,贪婪地吸气,“肚子疼……”
陆砚深的手从瓶子上移开了。
他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从盥洗台上抱了起来。
“娇气。”
他说着这两个字,眼神里的冰冷却散去了一些。他抱起她往卧室走去,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温柔。
就在房门关上的前一秒,林晞晚越过他的肩膀,看了一眼那个安静躺在台面上的香体乳瓶子。
那是她的命。
也是她最后的孤注一掷。
“陆砚深,”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如果你知道我刚才给顾西洲发了什么,你会亲手杀了我吗?”
陆砚深将她扔在宽大的双人床上,随手解开了马甲的扣子。
“今晚老实点,我没心思陪你闹。”
他虽然这么说着,却还是伸出手,隔着薄薄的睡袍,覆盖在了她的小腹上。
“真疼?”
林晞晚僵硬地点了点头。
陆砚深冷哼一声,转身下楼。
“去拿热水袋,顺便让厨师煮碗姜汤。”他对着门外的佣人吩咐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威严。
林晞晚躺在床上,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
通讯器里的信息已经发出去了,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只要顾西洲那边有回应,只要陆砚深察觉到哪怕一点点通讯波动的异常……
她不敢想。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那杯姜汤送上来之前,把那个瓶子彻底藏好。
“躺好。”
陆砚深扯过被子把她裹严实,转身就要去拿床头的内线电话,“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别……”
一只冰凉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砚深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林晞晚半张脸陷在枕头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面盛满了那种小动物受惊后的脆弱和祈求。
“别叫医生……”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太晚了,别折腾了。我就是……就是在那边喝的那碗汤太腻了,胃里受不住。”
提到那碗汤,陆砚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他当然记得那碗黑乎乎的东西,还有母亲那副逼着人喝下去的架势。
“那是你自找的。”
陆砚深嘴上说得硬,手却从电话上收了回来。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伸手探进被子里,隔着睡衣贴上了她的小腹。掌心下的肌肉紧绷着,确实是在痉挛。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娇气?”
他嘴里讽刺着,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掌心带着一种滚烫的温度,在那片冰凉的皮肤上缓缓揉按。
林晞晚没说话。
“往里挪。”
陆砚深解开了领带,随手扔在地毯上,然后开始脱马甲。
林晞晚身子一僵。
“你……今晚要睡这儿?”
“怎么?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陆砚深解开衬衫的袖扣,露出精壮的小臂,语气里带着一股子理所当然的霸道,“我睡哪儿,还需要跟你申请?”
林晞晚没敢再接话。
她默默地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腾出了大半个位置。
身后的床垫猛地往下一沉。
灯灭了。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
陆砚深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她揽进怀里,而是背对着她躺下。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的缝隙,却像是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林晞晚睁着眼,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的月光。
她不敢睡。
那个通讯器还在浴室。虽然暂时安全了,但就像一颗埋在枕头底下的雷,随时可能炸。
身后传来陆砚深平稳的呼吸声。
但他也没睡。
林晞晚感觉得到。那种感觉很玄妙,哪怕看不见,她也能感觉到背后的那个男人正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他的肌肉没有放松,呼吸虽然刻意放缓,但节奏不对。
他在想什么?
是在想顾西洲的反击?还是在想老宅那个神秘的电话?或者,他在复盘刚才浴室里的那一幕?
林晞晚的手在被子底下死死攥着床单。
“陆砚深。”
她鬼使神差地叫了他一声。
身后没动静。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他略带沙哑的声音:“如果不疼了,就闭嘴睡觉。”
林晞晚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本来想问问他,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没有这些算计,会怎么样?
但这个问题太蠢了。
他们之间,除了算计,什么都不剩了。
“晚安。”
她轻声说了一句。
陆砚深没有回应。
陆砚深翻了个身,面对着林晞晚的背影。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虚虚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从瘦削的肩膀,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腰线。
这就是他养了三年的金丝雀。
看起来柔顺、听话,哪怕是刚才在浴室里,也是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副皮囊下面,藏着一个他完全陌生的灵魂?
他想起了那天在墓园,她那个带着血腥味的眼神。
那个眼神,这几天一直像个噩梦一样缠着他。
陆砚深的手猛地收紧,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用力地拖进了自己怀里。
林晞晚惊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他死死禁锢住。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声重得像擂鼓。那种姿态,不像是在拥抱爱人,倒像是在看守犯人。
“别动。”
他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后颈上,激起一阵战栗,“再动,我就不保证今晚只是单纯的睡觉了。”
林晞晚僵住了。
她任由他抱着,感受着身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热度和压迫感。
……
次日清晨。
陆砚深醒得很早。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熟。
他在生物钟敲响的第一秒睁开了眼。怀里的人还在睡,呼吸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陆砚深没有动,盯着那一小片阴影看了很久。
早晨的光线很淡,打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像是某种易碎的瓷器。这大概是她一天中唯一不带面具的时刻。
没有恐惧,没有算计,也没有那种让他烦躁的顺从。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翻身下床。
动作很轻,但还是带起了一阵风。
林晞晚的睫毛颤了一下,并没有睁开。她在装睡。这已经是她在这个家里生存的本能。
陆砚深走进衣帽间。
金属皮带扣扣上的声音,衬衫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拉开抽屉选手表的声音。每一个细微的声响,都像是战场上的整备。
五分钟后,陆砚深走了出来。
他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下巴上的胡茬也刮得干干净净。那个冷酷、强势、无懈可击的陆氏总裁,又回来了。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林晞晚。
他在床头站立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他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在那张苍白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告别的吻。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房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但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床上的林晞晚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清明一片,哪有一丝刚睡醒的样子。
她翻身坐起,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浴室的方向。
陆砚深走了。
那个通讯器,还在那儿。
她必须藏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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