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共识

  CP9的败退和冰山市长遇刺真相的逐渐揭露，让整座城市从恐慌中慢慢恢复。

  随之而来的是对未来的深深忧虑和对那些“外来海贼”的复杂情绪。

  卡雷拉公司总部，顶层病房。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冰山的病床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痛的是得知真相后的沉重。

  巴里、以及几位公司最高层的船匠元老肃立在一旁，气氛凝重。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岳恒在一位船匠的引领下走了进来，雷克斯和夏洛特留在门外等候。

  “岳恒先生，请坐。”

  冰山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平静，他示意巴里等人暂时退下。病房内只剩下他和岳恒两人。

  岳恒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急于开口，而是平静地迎接着冰山的审视。他知道，这次谈话将决定很多事情的走向。

  “巴里都告诉我了。”冰山缓缓开口，目光如炬，“CP9……潜伏在我身边数年，我竟毫无察觉。真是……讽刺。”

  他的语气带着深深的自嘲和一丝后怕。

  “他们伪装得太好了。”

  岳恒说道，“而且，他们的目标并非仅仅是市长您。”

  冰山的目光骤然锐利起来：“冥王的设计图……真的在你们手里？”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岳恒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是。从弗兰奇那里接手，当时情况紧急，为了引开CP9的注意力，也为了更好地保护它。”

  他没有说夺取，而是用了“接手”和“保护”，措辞谨慎。

  冰山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床单：“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一部分。”

  岳恒坦诚道，“古代兵器‘冥王’普鲁托，拥有毁灭世界的力量。是世界政府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或毁灭的东西。”

  “既然知道，你还敢接手？”

  冰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明白。这会为你们带来无尽的追杀。”

  岳恒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羁和坚定：“我们面临的追杀还少吗？世界政府？堂吉诃德家族？债多不压身。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冰山，“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掌握它的人如何使用。我们认为，将这种力量藏在暗处，或者任由它落入世界政府手中，才是最大的危险。由我们来保管，或许在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能成为制约疯狂、守护某些东西的底牌。”

  “若事情真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们不介意将其销毁。”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表达了不愿与世界政府同流合污的立场，也暗示了可能用其“守护”的意图，符合一个“有原则的海贼”的人设。

  冰山深深地看了岳恒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虚伪或野心，但最终，他只看到了坦荡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知晓许多秘密的深邃。

  “弗兰奇他……怎么样了？”

  冰山换了个话题，语气中带着关切。

  “受了些伤，但没有生命危险。他很坚强，也很信任您。”岳恒回答。

  冰山叹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温情和愧疚：“那孩子……替我承担了太多。”他再次沉默，仿佛在权衡利弊。良久，他才缓缓说道：“岳恒先生，我无法完全信任你。古代兵器的力量太诱人，足以让任何人堕落。”

  岳恒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但是，”冰山话锋一转，“我看到了你们的行动。你们击败了CP9，某种程度上解了七水之都的危局。我也能感觉到，你们至少目前，与世界政府并非一路人。设计图在你们手中，或许确实比在弗兰奇身上，或者留在我这个随时可能再次被盯上的人手里，要更安全一些。”

  这几乎等于默许了设计图由岳恒保管。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冰山严肃地说，“绝不能利用设计图的力量为恶，更不能将其交给世界政府或其走狗。如果将来，七水之都或者某些需要守护的人面临灭顶之灾时，我希望你们能记得今天的对话。”

  “我以海贼的荣誉起誓。”岳恒郑重承诺。虽然海贼的荣誉听起来可笑，但在某种程度上，这比空口白话更有分量。

  冰山似乎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靠在枕头上，目光望向窗外的七水之都，声音变得悠远：“关于古代兵器……我知道的也不多。老师汤姆临终前，只告诉我，冥王的设计图是‘希望’也是‘诅咒’。它诞生于一个遥远的、科技远超现在的时代，那个时代因为某种原因失落了。冥王并非单纯的杀戮机器，它的核心，似乎与解读历史、唤醒某种共鸣有关。但具体是什么，老师没有明说，或许他也不知道。”

  他提供的信息碎片化而模糊，与岳恒所知的空白一百年、历史正文隐隐对应。

  “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岳恒真诚地道谢。这些信息对他理解古代兵器的本质很有帮助。

  “不必谢我。”

  冰山摆了摆手，“我只是不希望老师的遗物彻底蒙尘。

  或许……你们这些敢于挑战世界的年轻人，才是它真正的归宿。”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也有一丝期待。

  谈话到此，基本达成了共识。

  冰山默许了设计图的归属，并提供了有限的线索，将未来的可能性寄托在了岳恒团队的“原则”上。

  而岳恒，则成功获得了保管冥王设计图的“合法性”（在冰山这里），并为后续研究打下了基础。

  离开病房时，岳恒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但前方的道路，却也更加清晰了。

  离开冰山的病房，岳恒回到卡雷拉公司为他们安排的临时休息室。

  雷克斯和夏洛特立刻投来询问的目光，薇拉和酷雅也紧张地看着他。

  “谈得怎么样？”

  薇拉轻声问道。

  岳恒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点了点头：“暂时没问题了。冰山市长默许了我们保管设计图，也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