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拿下第一名，县案首

  这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了，即便是赵平心里都有些激动。

  县衙前的广场上早早就聚集了大量的群众，也不一定都是参加可科举的，看热闹的人占据大多数。

  县试，虽然是科举的第一步，但县试的第一名，也就是县案首！是一个很特殊的荣誉！

  获得了县案首的学子，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得到县案首的学子，无一例外全部过了乡试成为秀才。

  所以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潜规则，县案首，保送秀才！

  虽然在现代，总是说穷酸秀才，说的好像很不堪的样子，但秀才的功名，可是相当于脱离阶级的事情，在这一个县城内，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

  赵家的两家人都奋力的往前挤，有衙役维持秩序，留出了一块大空地，其余的地方几乎都占满了人。

  漫长的焦急的等待过后，终于在万众瞩目下，两个走过来，一个在刷浆糊，另外一位手里拿着的，就是决定了无数学子命运的长榜！

  刷完了浆糊，两个衙役动作非常快的一下把长榜绽开，瞬间贴上。

  人群一下就激动起来，纷纷往前挤，衙役维持现场的秩序，

  “都别动！就站着看，都瞎啊？非得上前面？这么大的字呢！”

  人群中的赵翰飞快速在名单上扫过，名单上一共五十个人，前十名叫县前十。

  前十是特殊荣誉，代表着本县的读书种子，需要过后一个个宣布，现在是遮挡住的。

  剩下四十名，赵翰飞在四十九名的时候，看到了赵文的名字。

  “啊！是我儿子，我儿子中啦！”赵翰飞脸涨红成了猪肝色，激动的大喊。

  赵文大汗淋漓如同浸在水里刚出来一样，他从头看到尾，终于看到自己了，虽然名次很靠后，但好在是过了啊。

  “过了，爹，奶奶，我过了！”

  “好啊！好啊，老天开眼啊，我赵家终于出一位读书人了啊！”老太太激动的也是老泪纵横。

  韩氏在开心的同时，又看了一下，随后碰了碰赵文，“好像没有赵平哎？”

  赵文抬头看了看，更开心了，嘴上还说着，

  “那不是很正常么？这证明了我说的没错，他就是废物，那个蒲先生也是个肚子里没有墨水的骗子！”

  赵平的妻子和父母也在榜上看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赵平的名字，沈馨小心翼翼的转头看向赵平。

  先观察一下赵平的表情，发现他依旧很平静，这才开口安慰道，

  “相公，没关系的，你不要太伤心哦！我们明年一定可以考中！”

  赵平笑了笑，“是你不用太伤心，这不是还有十个人呢嘛！”

  “啊？”沈馨看了看那被遮挡十个名字，懵懵的道，“真的假的？”

  “哎呦，这不是三侄嘛！”还没等赵平回答，不远处的赵翰飞就装作好像刚看到赵平一样。

  赵翰飞挤过来，乐呵呵的道，“没关系啊，没中没关系，你大哥他中了，以后就是童生了！”

  “侄儿啊，今天算是你大哥大喜的日子，只要你给我们道个歉，以前的事情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嘛，以后我们一起在家帮你制作那个什么火柴，我们一起供你大哥读书，待功成名就之时，绝不会忘了你的！”

  赵平笑了笑，他还心说，这怎么突然这么像人了呢，原来还是看上了他赚钱的手段。

  赵平眯眯眼，张嘴就是字正腔圆的一字真言，“滚！”

  “你！”赵翰飞指着赵平，气的够呛，“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你机会你不愿意哈？”

  “你给我等着，现在文儿身份跟你不一样了，之前的事还没算账呢，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安静！”衙役大喝一声，众人的声音如同班主任走入杂乱的班级一般，戛然而止。

  “现在开始揭榜！”

  “蓬开县试第十名，王实！”随着衙役的声音响起，揭开遮盖第十名的布条！

  “耶！太好了，太好了！”一位身穿布衣的学子开心的蹦蹦跳跳。

  衙役看到这一幕也是开心的笑着招了招手道，“别蹦了，上前面来！”

  王实走上前去，站在衙役身边，主薄为王实佩戴上一条红绸带。

  衙役继续宣布，“第九名，冯东！”

  冯东就平静多了，笑着跟周围恭喜他的人打招呼，然后走上去。

  从第九名开始，几乎全都是蓬开县内有头有脸家里的孩子，一直到第四名都是如此。

  这就是资源的不同啊，也就是说到现在，前十名也就王实，是真正的寒窗苦读的穷苦人家孩子。

  前三甲！

  到了重头戏了，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也都屏住呼吸。

  “第三名！孙良哲！”

  哗，人群一下就嘈杂起来，“恭喜啊孙兄，恭喜摘下前三名！”

  恭喜声音此起彼伏，孙良哲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跟周围的人颔首，随后走上前去。

  同样佩戴红绸带，主簿还跟他低语了几句。

  “第二名…”县衙的声音再起，杂乱的声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齐宇！”

  “不可能！”人群中，一个年轻人情绪很激动，“以我的文章，怎么可能才第二名？”

  年轻人明显对自己的名次不满，这也让周围准备祝贺的人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下去。

  齐家，孙家，这都是县里的名门望族，家里都是出过官的，甚至现在就有人在做官。

  “齐公子！先上来吧！”主簿亲自开口，这才让齐宇走上前去。

  衙役的声音再次开口，最最重头戏的来了，案首！

  “第一名，县案首…”

  “大伯，站稳了！”赵平轻声开口提醒道。

  大伯刚要回头骂他有病，一声晴天霹雳来袭，“赵平！”

  大伯感觉脑子被重锤狠狠抡了一下，瞳孔都要失焦了。

  赵文，韩氏，老太太，全都跟大伯是一样的表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现场也比之前更加嘈杂，因为齐宇，孙良哲，甚至是之前的每一届前三名，都是大家族子弟，之前就听说过。

  这个名字，他们可真是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这里！赵平在这里！”妻子沈馨激动的跳起来挥手，然后推着赵平过去。

  赵平也不去管大伯目瞪口呆的大伯他们，走上前去越过衙役拉起的线，走到了主簿面前。

  主蒲先是朝着他笑了笑，随后开口道，“相信大家跟我一样，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下面，给大家看一个东西，我敢说，看完之后大家就知道，什么叫案首了！”

  衙役再一次拿出一张纸，贴在长榜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