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目标医学院

  “…什么？”

  疾风转动了它；从那只直径约略拳头般的圆筒前端，开始飞出不同种类的鸟群，有太阳鸟、麻雀、金钢鸚鵡、猫头鹰…等，每转动就飞出几只新的鸟类。

  “………哇喔…！”

  这些鸟不是在半空飞翔，就是停佇在家具上，甚至有几只站在葵的肩与头上，自在整理鸟羽。

  很快的，房间内充满了鸟群，叫声也是。

  “好、好厉害！”葵不时张望这样的场景，甚至伸手触摸身上的鸟儿，还能被鸟喙亲密回蹭，逗得他终于展开了笑颜。

  疾风停下动作，依然坐在床边注视着葵，也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葵遇到的情况还不是最严重，至少还笑得出来。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有办法变出这些鸟？”葵一边跟鸟玩，一边抽空问他。

  ““宠物万花筒”，只要有登记过的生物都可以投射出立体影像。可以完全模拟原生物的动态、体温、触感等多样条件，却不会造成污染与脏乱。”疾风解释道，“而且永远不会死亡，因为只是档案。”

  葵垂下了手，“因为只是档案而永远不会死亡，是好还是坏呢…”

  “…至少可以暂时得到慰藉吧。”

  葵看着他，想想还是问了：“你怎么会有这个？市面上好像有类似的，但记得顶多叫出一只而且是纯影像。”

  “嗯…小时候的生日礼物。”疾风淡述着：“以前很少有机会跟家人相处。可能有天，他们突然想到吧…买了这个给我当生日礼物。那天的生日的确不是一个人了，有一整间的猫在陪我。”

  “…”葵为他的过去感到不舍，“你很常一个人吗？生日也是？”

  疾风只是回以微笑，“过去了。”

  如果说巧合，疾风的种种跟狄因也太过相似。

  若他真的把他们两人重迭看待，是否他对他的情感，属于亲情而非爱情？

  这样的话，对于疾风实在太过残忍…

  “我觉得，有些问题不一定会有答案。”疾风突然出声，唤回葵的心思。“也不一定要急着把答案找出来。”

  “…万一答案越晚知道，反而会造成越大的伤害呢？”

  “你认为最后的答案一定会伤到我吗？”

  “！……”被看穿的葵，不知该如何回应。

  疾风站了起来，鸟群自动让出路与位置，直到他坐在葵的身边才又靠近。

  葵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只是静静地逗弄鸟儿。

  忍不住，葵还是先开口：“……你有什么想法吗？”

  “想法？”

  “就是……对于可能的答案…”葵越说越小声：“……可能会受伤……”

  “…你想要分手吗？”

  葵为这个问题，直直看向疾风。“……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如果…”

  他再也说不下去。

  疾风把手中的白文鸟放下，才轻叹了气。“你叔叔曾经跟我哥说过…”

  ““爱可以很坚强，但也非常脆弱…并不是因为结婚才导致你们三人关系出现问题，而是你们没有谁愿意出面沟通。你们都是属于一遇上痛苦就会退缩保护自己的人，凡事先做最坏的打算，自然而然就演变成这样。”…”疾风的目光飘远：“我在过去，的确很容易因为害怕痛苦就事先选择迴避。但听了你叔叔的话再回想起来，也许避开了才是真正痛苦的选择。”

  “！……”

  “我…没有跟谁交往过。但我所看过的情侣，甚至是结婚的两人，不可能会完全幸福到毫无痛苦的存在。”疾风看向葵：“就因为是两人相处，更会有喜怒哀乐的连结吧…”

  “…但是明知道…”

  疾风拿起一只小鸡挡住了葵的嘴。

  “不要这么悲观，”疾风难得对他眨眨眼，“这也是你教我的，不是吗？”

  移开了疾风的手，“……我知道了。但如果我找到答案，到时…”

  “到时再说吧。”

  “什么啊…”

  疾风又对他微笑。

  “今天来煮麻辣锅好了。”

  “为什么！”

  “吃辣有益身心健康。”

  发出哀号的葵，此时真觉得疾风的温柔笑意与恶魔无异。

  听从凛人的建议，葵直到隔天睡前都没有上线。

  与疾风渡过像普通的同居人生活，吃饭、看电视、偶尔闲聊，然后睡个午觉。

  非常平凡又无忧无虑。

  晚间，葵开始翻阅考试书籍。还好房间本身可以自动除尘除菌，溼度适宜，让他即使久未使用也不需费心保养。

  “无糖咖啡，牛奶多一些。”疾风将热咖啡放在他身边的桌上。

  “谢啦。”

  自己也泡了杯黑咖啡，坐到葵的一旁。“……医学考试？”

  “嗯…”葵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想考你那间大学，只是…这阵子都没看书了…”

  疾风想了，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目标医学院？”

  “…如果我拥有救人的能力，就不会只能看着悲剧发生，却什么也做不了。”

  “但现代人类来当医生，如果没有背景，很难在医学界生存。”疾风直言道：“因为人造人的过度开发，取代太多人类的工作…或该说，如果程度不够的人类，很容易被排除。”

  “真要说的话，很多工作都是一样啊。”

  “至少国家有保障人类部份的工作权益，那些在一般大学毕业后都有管道可走。”

  “…所以你也觉得，我不适合走这条路吗？”

  “…只是怕你未来会后悔…”

  葵不禁噗笑。“这样的话，你不也是太悲观了？”

  “我啊……寧可曾经做过得到后悔，也不要没做过在那里后悔。而且接触这游戏后，让我更非得考上不可了。”

  “？为什么？”

  “秘──密。”葵朝他吐舌头：“谁叫某人除了早餐，连续煮出辣味料理。”

  “……”疾风看他一脸得意，觉得无奈又可爱。“你的角色还在忘却之城吗？等等我去带你。”

  “呃，虽然在那，但可能没办法…”

  “为什么？”

  葵露出汗颜的苦笑：“……我不小心进入梅德莎文的剧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