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数据资料

  “小青！”

  “葵！”

  葵感觉他们的声音好远；等到他可以张开双眼，只见模糊的视野里似乎看到两个不一样的身影，重迭着──

  柊的发色变白又长，玫红色的眼里尽是担忧；而凛人几乎化为黑暗，头上别着一面骇人的獠牙面具…

  “葵！”

  另一个声音的呼唤，让葵清醒过来，刚才看到的幻影也由现实取代。

  “你们！快点逃出来啊！”门外的拉比，紧张地朝里面大吼。

  “……！”忍痛的葵，使力撑起身子。“…不要放弃…”

  “不可以为了我……在这里放弃…”

  地震有稍微变弱趋势；凛人与柊努力站好，一人一边扶起葵。

  “那就一起出去吧。”他们同声说。

  “……嗯…！”

  小心谨慎地往前走，房内物品已经东倒西歪、乱成一片，墙壁与地板甚至开始分解。

  “加油……葵！”始终站在门外的他，焦急地先伸出双手想要接应。

  短短的几步路程，他们走得很辛苦；就在离门口不远处，葵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让他直接滑入黑暗之中──他看到除了灯具、杯盘等物品的掉落，还有陪着自己的三人，都选择跳下来……

  ──大家都没事吧？

  ──嗯……果然是装置造成的。死兔子干嘛也跳下来？

  ──我高兴啦！

  ──……连小青也转换了。

  ──所以…现在要叫他…

  他缓慢的睁开，隐约看到三个人影，而他们也发现了自己。

  “袁华…？”紫黑色发流、头上似乎有两对长角的少年，轻拍他的肩。“……醒来了吗？”

  “………咦？”感觉不再心痛，他坐了起来。“……这里是…？”

  定睛一看，那三人全是游戏中的模样──痴汉、猗焰与瑞斯。

  “（古代图书馆）。”半蹲在旁的猗焰，一手撑着脸笑道：“我们掉进一个封测才有开放的小副本，真有趣。”

  坐在地上的白发少年，迟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什么？”

  语控，全名为“语系自动控制系统”。只要待在系统设置的空间里，任何异国语言都会让大脑自动转化为自己能够理解的母语。凡是曾经在世界上出现过的语系，皆已登录在该系统的主资料库。

  “古代…图书馆……？”

  袁华站了起来，仰望这间书房。

  宽敞明亮，与他原来待的顶楼大小结构雷同；不论是书柜桌椅或石砖地板，都可见到青苔与藤蔓植物的绿意存在。木窗周边因为有柔和的日照，更是开满多样的繽纷花朵，让蝴蝶穿梭其中。玻璃天井破了个大洞，使阳光为整间书房带来更多绚烂的光辉，草香的微风流窜不息。

  沐浴在光之中的袁华，忍不住闭上双眼，展开双臂感受这样的温暖与平和…

  ──如果雪不算的话，我应该最喜欢风了。因为，自由自在……

  袁华因为这段黑暗声音，再度回到光明世界。

  “怎么了？”一旁的猗焰见状问。

  袁华先是张望，身旁仍然只有他们三人。“……没，大概是…幻听吧。”

  “还好吗？”

  “嗯。”

  狄因的声音清楚浮现在脑海里。但如果老实说出来，也许会让大家误以为他撞坏脑子了。

  虽然不知从何开始，他越来越会听见这些心声。

  而且明确到他无法欺骗自己。

  “既然小青醒来了，现在来确认一下。”痴汉看向瑞斯：“你曾经来过这个副本吗？”

  瑞斯摇摇头，头上的兔耳也跟着晃。

  “所以只有我跟猗焰了解。那…”这回他是面对大家：“有谁叫得出介面？”

  只有瑞斯举手。

  “嗯……只有一人。”

  “你也没办法吗？”袁华问向猗焰。

  “也许是刚才的地震，间接影响到装置的运作。不只无法使用，连简易的状态数值也都看不到。”

  “那跟我一样嘛。”

  猗焰看着他，“你不怕吗？”

  “为什么？”

  “有了数据资料，就可以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体力与能量，不用担心使用过度。”

  “嗯…是没错啦。”

  “尤其你的魔力少了很多，”猗焰轻抓他的发尾，有时在指尖上缠绕又放开。“在这样的情况下，等你感到睏意才停止使用魔法时，已经太迟了。”

  “看得到数字的确会让我顾虑。”袁华喜欢他这样的碰触，难得没有排拒。“不过我发现看不到，反而能让我使用更多。之前用个两三次就想睡了，但刚刚在活动中我不只可以救很多人，还能连续战斗──”

  袁华没有继续，因为猗焰将手滑向前方，轻捧他的脸。

  “别再过度使用力量，那些数据是有意义的。”猗焰难得以一种似笑非笑的态度对待他。

  “喔……”

  “没办法联络上。”瑞斯突然说道。他望着痴汉：“虽然大部份指令正常，但联络GM的介面是灰色的。”

  “灰色……”

  “联络？不是只要对空喊就有了吗？”袁华插嘴问。

  瑞斯瞪大眼看他：“怎么可能！那种连结法只有关系特别的两方才能办到耶。”

  “关系特别？”

  痴汉解释：“像是办理结婚的夫妻，或是一同定下契约的亲友，为了省去操作麻烦而内建的联络法。缺点是看起来像自言自语。”

  袁华歪着头想；那时他跟玛尔雷森还没有成为要好的朋友，但也不可能是夫妻关系吧！

  “还有一种关系，不过很少人会去接受。”猗焰似乎明白袁华的困惑，“就是“主僕”。”

  最初他只是用误打误撞的方式与玛尔雷森连络，但是否，他们过去的关系也由这个世界继续继承了？

  这样的话，为何玛尔雷森一开始不与自己相认呢？

  …而能用相同方式与玛尔雷森对谈的爱芙丽丝，又拥有什么样的身份？

  “不管是哪种，都不可能跟GM有那样的关系啦。”瑞斯甩甩手表示，又想起的看着袁华：“不过如果是你，倒是有可能了。”

  “咦？”

  “因为你是工作人员嘛。”

  袁华还在想该如何解释，痴汉已经先开口：“他不是。就算有什么关系，无法使用介面也跟我们一样都被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