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捉弄我

  让人提醒，疾风才注意瓶子的水早已满溢。他将水龙头关上。

  阳辉不是不知弟弟在想什么，只是如果对象是个女孩，也许他们可以更轻松的谈论这个话题。透过眼镜，阳辉看他毫无表情地将瓶外水滴擦拭干净。“…那药，很有效。”他还是先打破了沉默。

  “嗯。”

  “来源…不能说？”

  疾风以不语来回应，拿起水瓶往病房走去。

  阳辉轻叹了气跟上。是从何时开始，他跟这个弟弟已经筑起了如此高墙？即便同住在一个屋簷下，在同一个虚幻世界战斗…“不能放弃他，选择更正常的关系？”

  “…为了什么？”

  “一个正常的家庭，一起培育后代。”

  “现代的医学，即使是同性也能造出人工儿。”

  “所以你真的要跟他造人！”阳辉还是激动起来，也不管身处在医院：“你们才认识不久，就有这样的打算？”

  疾风皱了眉，看着总是无法好好沟通的兄长。“只是对于哥刚才的说法，稍微补充一下。”

  “……是吗？”

  “不过，”疾风假想一下，沉寂的眼多了点光辉。“如果他想，我不反对…”

  “什…”

  阳辉才想再开口，个人病房的门已经滑开；床上躺着一名人儿，正熟睡着，白纱的窗帘让微风轻拂飘动。

  英理的病症与葵当时一样无法诊断，任何药物与输血几乎都徒劳无功；唯有柊所给予的万灵药，如同游戏效果一样瞬间治愈了她。

  万灵药在游戏世界数量极少，稀有到连阳辉都没有亲眼看过；而疾风是在请求他的同意之下，才喂以此药。基于避免诸多麻烦，疾风绝口不提药的相关来由，甚至连医生也不知此事，最终只让黑部兄弟添增神医之闻。

  看了手錶，“估计一小时后醒来，她就可以退房回家了。”疾风说。

  “…你下了安眠药？”

  “我得走了。”

  对于弟弟的行为，他永远都无法了解。“她需要你，”阳辉也不知为何，突然开口留住他。“你也希望她需要你…不是吗？”

  “以前…是这样没错。”背向他的疾风，轻勾了笑意。“现在，我只想回到他身边。”

  “！……”

  “哥。”疾风不再避开他，而是转身面对。“我不会再回去公会，晚点我会办理退出…还有，今后谁再对他不利，即使是哥…甚至是英理我都不会留情。”

  “你疯了！”阳辉只能从错愕中说出这个心得：“离开公会只会让你更加孤单危险！外面有多少人想伤害你！”

  “就算是同公会的，也有那样的人存在。”

  “！谁对你做出这样的事？”

  “……说了又如何？只会让身为会长的你为难罢了。”

  阳辉扶了扶眼镜：“第一次听说……”

  疾风看着他：“一个人并不可怕。现在让我感到可怕的，是不在他身边的日子。”

  “我不了解所谓的网恋。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不同阵营，除了能在一般路上一起走路，其它根本无法参与。”

  “我可以砍掉重练。”

  “什么！”

  “开玩笑的。如果不够强，会无法保护他。”疾风的态度既平静又轻松，“但如果他希望的话…”

  两人沉寂一会，阳辉语重心长地开口：“在英理情况稳定后，我有去调查他的资料。”

  “他是当时7-S事件的生还者，这件事你知道？”

  “……后来知道。”明白避不开这个话题，疾风依然平静看待。

  “你也知道，那些生还者就算已经被治疗过，至今真的活下来的却不到五十人？”阳辉不等回应，继续表示：“以我看过的病历，他只是因为年轻才有足够的生命力活下。但不久前，年纪最小的生还者也因为再度发病还是宣告不治，连身边与他相处过的人们都受到轻度感染。”

  “……”

  “虽然现在的医学科技比以前好，但不管是考虑性别、你的安全，还是随时会失去他的痛苦……这样的对象，你真的要想一下。”

  在听着同时，疾风暗自感受到话语少了昔日的尖刺。是受到柊的影响吗？

  “如果英理也是那时的生还者，哥就会放弃了吗？”

  “……这两种情况不能比。”

  “但对我而言，意义是一样的。并不会因为认识前后发生而改变。”

  阳辉扶住自己的额，彷彿有数百个问题正在困扰他：“…你跟他，认识很久了？”

  “正确说法，连三个月也不到。”

  “所以你是被热恋冲昏头？”

  “也许是，也许不是。”想起那个身影，温柔染上了微笑。

  “什么啊…”

  “…多保重，哥。”经过阳辉身边，“英理就拜託你了。”他不再迷惑地离开病房。

  处在特别看护区，许多护理人员正忙进忙出、或推送患者，让他先退一边避开又被送进来的伤患。等待通过同时，他把电子字条取出，看着上头显示“无讯号区”的刺眼字样。

  为了防止医疗系统被gan扰，医院内部范围全面严禁使用任何电子通讯，收讯也已经被强制归零。能够联繫的方法只有走出建筑。

  虽然这是常识，但没预先通知葵就下线，留下字条到现在也经过几个小时…他有平安下线吗？有乖乖吃药吗？身体方面有异常吗？……

  “他已经知道那件事了。”疾风还没反应过来，熟悉的男音再度响起：“知道你看到的是她，不是他……”

  “……！”

  回过神，却只是看到另一群医疗团队的背影，推着病患。

  一时之间，走廊只剩下他。

  他已经知道那件事了？……疾风的内心深处像是被人纠住，不安的阴影朦上了双眼。

  不……应该不可能…

  他下意识捂住了嘴，调整好心绪后放手离开，眼里多了份坚决与冷酷。

  那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影像，只要他不说，谁也不会发现。

  “喔！”一次被三头狼猛力撞击，让袁华不禁痛到叫出：“……可恶…”──捂住先前被树妖抽打的腰际，加上刚才的胸处攻击让他呼吸变得困难，看来助骨至少断三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