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觉悟

  狄斯佩鲁闭了眼再轻啟──他避开突来的攻击、跃几步后拔回暗黑剑，头也不回的挡住了另一把剑的攻势──

  他只是稍微改变目视角度，血红眼所映出来的是另一个白发少年，正以恨意的眼神看待自己！

  袁华握着封印之剑，颤抖的与暗黑剑相抵；他无法克制怒火，眼前这个人，已经接二连三的夺走他最重视的人们了…

  原先还在专心寻找，思考是否有某种规则存在时，隐约听到屋外的交谈声。当他好奇地从钥匙洞里窥看后，他已经失心的再唤出剑，夺门而出…

  “…畜牲！”他咬牙的怒视：“为什么要处死玛尔雷森！为什么！”

  狄斯佩鲁凝视这样的他，迟了几秒，才轻笑出来。“因为他该死。”

  “什么！”

  “把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当垃圾处理，不是每个人的习惯…？”

  “…住口！”

  袁华向后跳开距离，“冷冽、冰霜雨带来的刺骨之箭！”举剑指向狄斯佩鲁：“贯穿他那脆弱的生命！”──不成熟的冰之细箭，在呼唤下仅有不足十支的数量，但连接近狄斯佩鲁的机会也没，全被无形的力量化解掉。

  “这种程度？”黑暗王子轻问。

  袁华再让双手轮流出现一白一青的光珠、注入封印之剑：“风烈吹雪！”──他大幅度的挥剑、唤出更强大的风刃与冰柱袭击，“没用的。”狄斯佩鲁站在原地，连动也没就消去了伤害。

  袁华没有放弃攻势，双手握剑的冲向狄斯佩鲁：“疾速的苍风、以自由之名消去我脚上的沉重！”──不可思议的强风旋在袁华的脚边、让瞬间突击的速度加快！但他所砍到的还是那把暗黑剑──“…没有风的力量，却拥有风的记录…”狄斯佩鲁在注视袁华的同时，不禁低喃。

  无论如何都伤不到他的袁华，心里已经毫无理智可言；他再度后跳，以狂热与浮躁的心、握紧了封印之剑──

  “呼唤我吧。”

  女子的声音传入脑海，袁华下意识的：“…梅迪…欧…？”

  “不…还不够……要像那次一样…展现你的觉悟…”女子轻柔低语：“不然你永远都不可能打倒黑暗之子…”

  “…觉悟？”

  “即使会失去生命也要杀了他的觉悟。”

  “不行？…”女子又轻声道：“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这句话，简直像无形的重力，瞬间将袁华的胸口给压迫到快要窒息！

  他全身颤抖不止，失控的虚脱在地；剑是他唯一的支撑点，长发遮掩了他脆弱的一面。

  死了，那个人死了。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对吧？

  分开了，死了，不在了。

  ──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不对，你也死了，你们都不在了。

  为什么？

  ──我的时间，我的生命都是被那个人…

  谁？

  ──听说玛尔雷森…被审判…

  被谁？

  ──被狄斯佩鲁夺走的。

  ──被狄斯佩鲁…

  已经都不在了。

  袁华的身子轻轻一震，动作一时变得缓慢；瀏海随着抬头角度而滑开，露出一张不同于几分钟前的死灰表情，双眼也毫无情感。

  “来…用现在的感觉……”

  袁华只是望着黑暗王子，左手不再握剑的指向他：“…冷冽，冰霜雨带来的刺骨之箭…”──在冷语下，越来越多巨大冰柱凝结在他的身后──“贯穿他那脆弱的生命………！”

  数以百根的冰柱、同时射向狄斯佩鲁！强烈的冲击与磨擦破裂，在他身边产生浓厚的霜雾──

  雾未散去，又传出另一声巨响；狄斯佩鲁面无表情的挡住了袁华的一击，但袁华一退开、青与白的光茫也立即注入剑中：“风烈吹雪……！”

  风刃才将霜雾吹散、另一波冰柱强袭又撞击出更多雪晶──

  雾散了，狄斯佩鲁依然无事站在原地，连续攻击只在他的脸上造成一条细小血痕。

  退开的袁华却负了伤，近距离的冰柱爆裂不慎刺到自己，但他并不打算疗伤，只是任凭鲜血直流。

  “治疗。”狄斯佩鲁反倒命令他了。

  置身于碎冰之间的袁华，平静的态度也彷彿冻结般。“不需要。”

  “…”

  “没错…不需要顾虑什么了……”

  袁华握了封印之剑，无神的直视黑暗王子。双唇轻啟…

  “呼唤我……”

  “……………梅迪──”

  割断细丝的镰风在后脑响起！

  袁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从风中看到几搓飘散的白发，也感觉少了一份沉重；当他回头望去，不可思议的事让他瞪大了双眼──

  “那就不要用了。”──狄斯佩鲁冷言道。雪白的发流由他手中滑落，连暗黑剑上也缠了几根月丝…

  女子的声音突然消失一般，完全听不到了。

  他的长发断了。

  狄斯佩鲁的目光改落在库里伊恩身上。

  一直处于观战的他，只有浅笑，还有另一种情感的眼神在凝视着。“不会的。”

  龙骨里的红光一时闭上、消失了，再重现像是存在某种意志。黑暗王子看向更后方的房子。

  处在错愕的袁华，回神后发现他的指尖出现一团黑暗之火，而且目标似乎是…“……不…住手！”──心慌的袁华，不顾一切的扑抱了狄斯佩鲁；对方似乎也意外这个行为，全身一度僵硬──

  ──好久没有离开床了……而且现在也只有你还敢碰我的手…

  ──为什么不敢？我还要抱你，还要像以前一样跟你睡在一起。

  突来的黑暗声音让袁华再次震惊！

  当他碰到狄斯佩鲁的瞬间，昔日的对话竟然窜入脑海里；但他还在困惑自己是否因为太累而产生的幻觉，又被人推开、跌坐在地。

  轰然的烈焰巨响！

  应该是赤红的火光，在黑暗之火的燃烧下形成一种诡异的恐怖景像！

  袁华顾不及全身开始若有若无的痛苦，挣扎爬起想要冲到屋子里，却让库里伊恩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