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没事。”

  “用跑的，你跟不上我的速度…用飞的会太显目。”飒向他解释：“我背你比较方便。”

  正要爬上去，“等等。”袁华又转身。

  飒看他东张西望，直到发现不远处的空木箱上有件破毯子；只见袁华快步拿了回来，将刺客的尸体扶好靠墙，最后盖上毛毯。“这样就ok了。”

  “…为什么？”

  “等他复活就不会被雨淋湿啦。”

  飒因为他这句天真的话而愣了。“他差点要杀了你。”

  “反正学长没事，我也没事，这样就好了。”袁华笑着：“这样放着他，感觉有点可怜。”

  “…如果早点认识你，也许就不一样了。”

  “从现在开始也不迟啊。”袁华的笑意更深。

  扶住飒的肩，袁华任由他背起自己。站稳后发现飒没有前进。“我太重了？”

  “不，相反的…”飒只是暗自惊奇，语气很平常。“你很轻，简直跟羽毛没两样。”

  “太扯了啦。难道安洁尔族的人都这么轻吗？”

  “不知道…我没有背过谁。”飒一说完，也同时给自己一个理由。也许SIN的角色，不论生死都几乎是没有重量的。“要出发了，抓好。”

  “嗯。”

  当飒一起步，袁华庆幸自己是让他背负着。

  飒的脚程比昨晚的葵还要快，甚至可能超过葵在王宫所使用的加速法术；他们偶尔飞越屋顶与巷弄之间，有时踏下的每一步才溅起水花、人早已跳过好几栋残破的房子，在绵绵细雨的夜里…

  地图上显示现今位于（殇月都），也许因为袁华是初次到来，贴心的讯息视窗告诉他这里属于地领。

  不同于里尔洛伊的孤寂感，这里的空气中多了份幽凄。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或许是偶尔底下的民宅会传出几句破骂。“这什么鬼活动啊！我的床跑哪去了…”

  “…果然还是影响到现实世界了。”袁华说。

  “SIN有提供居民一笔补偿金额，只有少数人反对实施这项活动。”

  “那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

  疾速的风将袁华的长发远远拋在脑后，像一束月色流光；细雨使袁华渐渐感受到冰冷，他伸手摸向飒的双颊：“学长会冷吗？”

  飒一度为这个动作愣住，呼吸不乱的继续行动：“不会，你很温暖。”

  “是吗？”

  又飞了几步，“袁华。”

  “嗯？”

  “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论是SIN还是现实里。”

  “可是…”

  “我不喜欢…那样的距离感。”

  “知道了。”袁华在他背上笑着：“那么，以后我会很无礼的直接叫你名字了。”

  飒也扬起笑意。

  远方传来的打斗声让两人进入戒备。不过以飒的脚步，也只是几秒后的位置。

  背着袁华，飒越靠近交战点就越小心，最后巧妙的融入暗巷里，袁华连呼吸也放轻了。

  眼前的空地已经躺了两个，剩下一男两女站在尸体旁。从他们的装扮来看应该不是简单人物，至少手上的杖与剑都散发异光；三人头上都有两对大牛角，一样的紫黑发与红眼。

  袁华困惑了。他们跟飒有相同的种族色彩，为何却多了那些角？

  “嘖，又不是参赛者了。”男子不满的在尸体上踩几脚。“变回原样啊你…”

  “所以说，不要浪费时间。”短发的少女动手抢了财物，“看到都杀吧。”

  “赞成。”另一女抱着法杖，“猗焰他们已经杀了11位参赛者，是目前的第一名呢。”

  “什么？这卑鄙的傢伙八成又动用他的外掛来找人，不然才开始不到一个小时耶。”男子更加不悦。

  “再怎么说…最好不要遇到飒。”持杖的少女一说，其他二人也认同点头。

  听到相关话题，飒没多大反应，袁华倒是潜意识加重扶肩力道。

  “不过如果能杀掉飒、让他变回原样…”短发少女羞红的傻笑：“我怕我会忍不住直接跟他告白耶。”

  “花痴，他今天带女朋友来玩了啦。”男子不屑的挖鼻孔。

  “什么！”两女同时激动惊叫，刚好盖住暗地里，袁华因为这番话而手滑发出的细微声响。

  “怎么可能…他不是单身吗？”短发少女激动到在颤抖。

  “刚才阿明被杀了。”他继续挖。

  “那不是很常有的事吗？”持杖少女不耐回应，明显焦躁许多。

  他弹掉手中鼻屎──两女有默契的迅速闪开。“这是阿明传来的死前讯息。”男子从腰上小包拿出一封完全不合乎包包大小的信件，“权限开放给所有人观看。”他说。

  “他在耍什么笨？有机会回血干嘛浪费那力气？”短发少女摇头。

  另一人也想说，但两人为接下来的影像完全沉默。

  立体影像由信件封口投射在三人面前，那样歪斜的角度似乎是趴在地上偷拍的。

  只见一名穿着及膝洋装的安洁尔族少女，怀抱着飒在落泪。

  “…能在这世界与你相遇，是我最幸福的事…”──飒的声音十分温柔，这样感性的词句简直要溶化了两女的心。

  但那少女才要抬头，影像就消失并凭空显示“录影中止”的讯息，来不及看到面貌。

  完毕后，久久的一片死寂。

  直到其中一人尖叫：“天──天啊！飒实在太──”

  “太帅了──”

  “太浪漫了──”

  “还是在雨夜里──”

  “在隐秘的暗巷里──”

  “两人相拥的──”

  “好羡慕那个女生──”

  “呀啊──”

  男子看着两名同伴如此激烈反应，只是默默挖着鼻孔。

  另一边，袁华已经脸红到不行。

  “…抱歉。”飒的耳根似乎也有些红润。“害你被误会了…”

  “不，这不是学…你的错……而且我不是第一次被误认了，尤其衣服变成这样…”

  提到这，飒冷静许多。“袁华。”

  “啊？”

  “你可以帮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把衣服脱了…”

  “啥！”这次换袁华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