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是个冒牌货

  “…他当然不是狄斯佩鲁…”袁华退得更多：“也不是狄因……”

  玛尔雷森决定起身走向他。“月光，请为我们带来平静。”

  袁华还没让光晕沾染，就放声大喊：“───他叫我葵啊！”

  “…葵！等──”

  ──玛尔雷森，你知道这个ID的由来吗？

  ──葵吗？

  ──是我最重要的人的名字。

  ──所以你才会破例使用权限，禁止玩家命名“葵”与“袁华”的ID？

  ──…葵会来的，到时一定要代替我保护他。

  ──知道了。

  玛尔雷森一手捂住了头，为这段突来的黑暗记忆感到一阵晕眩。

  ──你们输了。从今以后，关于“葵”的所有记忆都将被封锁。

  ──…不可以……我不想忘记他…

  ──你已经忘记为什么在这了，玛尔雷森。

  “……葵…”强烈的情感也被硬生拉出，难以言喻的痛苦使他视线起了雾水。“……还没完全……想起你…”

  “想起那些过去，对你一点意义也没有。”冷酷的言语在身后响起。

  玛尔雷森想转身防备，但混乱的资讯使他差点站不住脚。“…狄斯佩鲁？”

  “现在的你，没有让我动手的欲望。”狄斯佩鲁经过，正眼也没看。“继续下去…你自己就会毁了你所拥有的名字。”

  玛尔雷森低头不语。

  “开始憎恨了？悲伤？痛苦？……”狄斯佩鲁停下，“现在的你，给予我不少力量。”

  玛尔雷森整理好情绪，再抬头已恢复原来的面无表情。“为什么你会在这？”

  黑暗王子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几个方位，再起步就淡化于空中。

  着魔似的袁华，中途使出羽翼来增加移动速度；但几度飞行过快而撞上摆饰，有点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方向。

  整个宫廷里没半个人，并不是像刚才的遍地尸野，而是最开始那样的空洒寂静。

  “我等你一起看天空……葵。”──狄因的那句话，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天空……天空………

  袁华在分歧处想起一个地方，他紧急煞车的直接转向撞破玻璃、再急速往高处飞去──

  满月下，藏青灰的屋瓦上，正坐着他所思念的人。

  许多曾经想说的话语哽在咽喉，袁华已经不顾飞行时的冲力有多大，笔直的扑过去──那个人似乎早料到如此，牢牢接住后又不至于一同从屋顶跌下。

  “太好了…你是选择这里…”狄因的声音从上头传来，喜悦的语意明显。

  袁华整个人几乎埋入他的怀里，紧抱他的力道也不敢放松，深怕一不小心就失去了。“……你是………袁华…吗？”

  “在这个世界……我是葵。”

  袁华终于肯将头离开怀抱，红着脸望向他：“……你用我的名字？”

  “月光，请为我们带来平静。”狄因…或该说是葵，像以往一样温柔的微笑。“…先冷静下来，才能记得我所说的话。”

  但能再见到的狂喜，并不是轻易就能消去。袁华的呼吸再度急促，连泪水都溃堤：“……为什么…你会在……这…”

  葵只是静静的帮他拭泪。

  “你一直都在这吗？──你在哪里？…”袁华既愤怒又伤心的大吼：“──既然你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我身边！为什么啊！”

  知道袁华已经失控，葵将手伸向他的颈处，轻拉起袁华所戴的黑纹项链，在上头烙下一吻。“…身份确认…转移中………”低喃几句后与他相视：“…月居袁华在现实中，的确已经死了…”

  “……什么？”袁华的情绪尚未平复，“如果死了，你又怎么会在游戏世界里？”

  “这里并不是游戏世界，这里是…”

  锐利的剑刃互击中断了他的话──在月夜的背光下，袁华看到狄斯佩鲁与葵的剑正相抵着。

  “这种程度。”狄斯佩鲁冷言道：“果然只是个冒牌货。”

  “风烈吹雪…！”

  葵在使剑的同时将袁华一把抱起往下跳，狄斯佩鲁也早一步跳离那片满是冰柱的屋顶。

  迅捷的踩着树与建筑墙面跳下，葵的大气也不喘，像仅是在平地走路一样。“如果狄斯佩鲁没有出现，就可以完成更多事了…”

  “什么？”

  搂着袁华平安着地，葵再次握着他的黑纹项链。“…还差一点…”确认后再放开。

  “白色满月与黑色时钟，交换时针、交换无声、交换任何前进的自由。”葵低喃后，两人像被拉入了一个静止的灰色空间；那里只有另一轮白色满月，在月光下的他们也是唯一有色彩的。

  葵蹲跪下与他平视：“听好…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袁华尚未抗议完就被捂住了嘴。

  “…我的时间，我的生命都是被那个人…被狄斯佩鲁夺走的。”

  “？”

  知道他不会再打断谈话，手也放了下来。“我的存在对他而言很危险，只要发现我还活在某个地方，他一定会想办法来杀死我…这样，他的力量才会变得更强大。”

  袁华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嘴却动不了。

  “但是说活着，其实也只是一个记忆……一个资料…”葵忍住了哀伤，深呼吸调整情绪后：“如果不是在这个世界，我完全无法碰触你，只能在遥远的空间里想着你。”

  这句话勾动了袁华的心痛，原来应该停止的泪又开始流下。

  “…SIN，”葵拭去他的泪，“是爷爷他们开始的军人游戏。”

  “军人…游戏！”

  “你不记得是正常的。在当时，你也曾经参与…只是记忆同样被夺走了。”

  “我！”

  “当时的我，是唯一可以跟狄斯佩鲁相衡的…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我也不会失去现实中的身体…”

  “这是…什么意思？”袁华感到一股反胃，还是努力撑住：“你不是因为生病而死亡吗？”

  “那是军人游戏的战败者下场……除了我，我们其他的亲人也全被处刑，只是对于外界必须给予一个死亡的理由。”

  袁华紧紧握住他：“那、为什么我没事？唯花跟叔叔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