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谈生意，偶遇假千金？

  隆冬将至，京城的积雪越发厚实，现在要出门，还得先命人将门前积雪扫去。

  琥珀备好了汤婆子，给小姐怀中塞了一个，给迎春手中也塞了个。

  迎春年纪小，经不得冻。

  跟着沈扶音这段时日，迎春不仅身量抽条了，皮肤也养得白嫩嫩的，身上穿的还是沈扶音亲自给她挑选的衣料做的冬衣。

  白露将她手中提的东西接过，又与琥珀将准备好的包袱一并带上，才一起出了将军府。

  “今日不赶时辰，你可以在水云间多陪会儿柳娘，晚些我让白露来接你。”

  迎春眨着大眼睛问：“小姐去哪儿？”

  沈扶音：“我去一趟玉裳阁。”

  替迎春围好围脖，叮嘱道，“你瞧瞧柳娘那儿还有没有什么需要的，下次让琥珀准备好，你一并带去。”

  迎春点点头，将包袱背在身上，两只手提满了牛皮纸袋，里头全是她攒下来和小姐准备的东西。

  吃的用的一应俱全。

  待其下了马车后，沈扶音又补了一句，“告诉柳娘，等开了春，我便能将她赎出来了。”

  迎春双眸亮起，想来再过不久，她与柳娘就能一起伺候小姐了？

  “好！”

  琥珀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笑道：“迎春倒是开朗不少。”

  再也没有了第一次见到迎春时的胆怯和惊慌，柳娘见到，只怕会十分欣慰。

  到了玉裳阁，赵掌柜亲自将她引入，带到了包厢之中。

  包厢的桌子上，早已备好了点心和热茶，几匹上好的蜀锦和缂丝。

  是为沈扶音准备的。

  “看来赵掌柜今年是个丰收之年。”

  赵掌柜脸上的喜色难掩：“哪里哪里？多亏了沈小姐引荐的商行人脉，才让玉裳阁拥有稳定又实惠的货源。”

  “这些只是玉裳阁备的一些薄礼，还请沈小姐务必收下。”

  说着，赵掌柜又拿出一个锦盒来，推到沈扶音面前。

  不必猜，这里面是原先沈扶音与赵掌柜谈好的分红。

  这里面的银钱，与赵掌柜赚的银钱相比算不了什么，但说到底，沈扶音不过是牵线拉桥，不费什么事。

  沈扶音给琥珀递了个眼神，琥珀将锦盒收了下来。

  “赵掌柜不必客气，蜀锦和缂丝，都是名贵之物，我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实在不好如此张扬。”

  一寸缂丝一寸金，沈扶音说得也有礼，赵掌柜立马意会，“我这就让人换成银钱来。”

  比起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自然是银钱更有用。

  “多谢掌柜。”

  赵掌柜叫人叫了好一会儿，也没人上来，他抱歉地起身，又走到包厢外喊了一声。

  沈扶音一副了然的模样：“玉裳阁客人当真是络绎不绝，生意红火，是好事。”

  下头来了人，将几匹蜀锦缂丝都抱了下去。

  “玉裳阁今年多了新潮的衣料，款式花纹，都是别家没有的，客人的确多了不少，沈小姐，您可是我贵人！”

  沈扶音淡淡一笑，她刚回沈家，既要应对林清婉等人，又要去国子监念书，少了些自己营生的精力。

  将自己知晓的消息与人交换，是最省事的法子。

  可是这样，毕竟只能拿少数，要想真正的赚钱，她就必须入局才行。

  “若我说，我还有法子，让玉裳阁明年的营收，再翻一番呢？”沈扶音轻声开口，双眸微弯，笑盈盈的。

  可这说出来的话，却将赵掌柜惊着了。

  “再翻一番？”他忍不住比了一个一的手势，沈扶音微微点头，“但是这一次，我要三成。”

  “若是明年年末，我当真让玉裳阁的营收翻一番，此后再提升到四成。”

  “赵掌柜，这笔买卖，你可有兴趣？”

  四成？若沈扶音还是这般，只是给他介绍点关系，就能分走四成，未免太不划算。

  但沈扶音既然这样说，就不只是这么简单。

  “愿闻其详。”

  “光临玉裳阁之人多为女子，买了好看得布料衣裳，自然还要配上头面首饰，若在玉裳阁中，扩展出专门搭配的头面，大家自然愿意一起带走。”

  赵掌柜闻言，对此产生疑虑，“卖首饰？可京城中的夫人小姐们，都有了固定去处，再者，首饰头面，又有谁比得过万宝阁？”

  开门做生意，其实也都讲究一个名气。

  就例如要买衣裳，大家第一个想到来玉裳阁，同样的，要买首饰，首选也是万宝阁。

  “你若是与万宝阁卖得东西一样，旁人自然选万宝阁，可若你的首饰，最搭你玉裳阁的衣裳，为何还要多跑一趟？”

  赵掌柜一想，也的确如此！

  “可玉裳阁并没有制作首饰的经验，只怕……”

  “营造图我出，以赵掌柜的能力，寻几个工匠并不难。最重要的是，我能拿到价格更低的玉石珠宝。”

  这样一来，他们比之万宝阁，就有价格上的优势。

  “这些珠宝玉石，并不一定比万宝阁的成色好，但却可以让更多人能买得起。”

  做普通人的生意，何尝又不是一种生意呢？

  赵掌柜沉吟片刻，还未考虑好，下人敲门，“掌柜，一楼有人寻您。”

  沈扶音：“掌柜若有事，不如先去忙，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着急一时半刻。”

  听沈扶音这般说，他点了点头，跟着下人先下去了。

  包厢门一关，沈扶音听他询问，“何事？没看到我正接待贵客呢？”

  “是林姑娘……就是先前的沈三小姐，她在我们店里买的香云纱，您可还记得？眼下她非要退！”

  “退？那香云纱出了问题？”

  “没有。”

  赵掌柜脸色一沉：“既没出问题，凭何来退？我玉裳阁开了这般久，也从未听闻过无辜退货的道理！”

  声音渐远，但重点已经被沈扶音听了去。

  林清婉来退香云纱？还记得当初赵掌柜可是以三百二十两的高价卖给林清婉的。

  实则那香云纱不值这么多，赵掌柜还给她分了一百两。

  倘若玉裳阁给她退，赵掌柜便要自己贴上。

  他怎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