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走了还想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没听到扶音说话，沈老夫人心中又犯起了嘀咕，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却见沈扶音扯了扯嘴角：“祖母做主就好。”

  她的意见当真重要，祖母便不会最后一个才告知自己。

  琥珀说，这期间林清婉去见过沈琢，想来沈琢不想他阿姐离开，也央求了老夫人许久。

  若是自己不同意，他们只怕还会觉得是她不懂事！

  与其如此，不如趁此博得几分愧疚，为自己再争取些利益。

  将军府规矩森严，平时出去办事并不方便。

  沈扶音想把镯子还给沈老夫人：“祖母，镯子太贵重了，扶音不能收。”

  “您若是要奖励我，不如允我时常出府去看看。”

  沈老夫人按住她的手，“这有什么？崔嬷嬷，你交代一下门房。”

  只要答应清婉回来，这些都是小事。

  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从荣鹤院出来，沈扶音眼底的笑意彻底消散。

  琥珀替她委屈：“小姐，您别难过。”

  沈扶音叹声道：“琥珀，你难道没看出来，祖母本就没打定主意放她回林家。”

  琥珀疑惑：“三小姐的东西都搬去了林家，要是老夫人不点头，谁敢替三小姐搬东西？”

  “方才祖母说，族谱上还有沈清婉的名字。说明祖母一开始就没准备让她回林家，不过是为了让她吃点苦头，才知晓沈家的好。”

  “现在她如祖母所料回来了，祖母就顺势提出收她为将军府义女。”

  所以，她答不答应此事都无关紧要。

  先前是她想岔了，认为让祖母生气，将林清婉赶出沈家，就能彻底切断林家顺着林清婉往上爬的路。

  也许是她从未感受到过亲情，所以低估了亲情的力量。

  祖母对林清婉十几年的疼爱，只会随着见不到她而增加，不会因此消失。

  只有让祖母知晓林清婉的真面目，才狠得下心。

  想来，林清婉在这个节骨眼回沈家，定然不是如她所说：幡然醒悟知错就改，想在祖母身边尽孝。

  而是为了林云庭拜师张夫子一事，林清婉想回沈家，用沈家的钱，给林云庭交高额束脩。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但走了还想回来，哪有那么容易？”

  她虽不能阻止林清婉往沈家跑，但绝不会让她再占了沈家千金的名头！

  两人正往回走，见到沈琢一身骑装从外头回来，沈扶音又想起那块被当掉的玉佩。

  都说隔辈亲，祖母年纪大容易心软，看来她只能换个方向下手了。

  沈琢远远地也看到了沈扶音，却忽然撇了撇嘴，宁愿绕路也不想碰到她，转身就走。

  “沈琢。”

  从第一次被沈扶音压着打扫干净院子后，沈琢就歇了捉弄她的心思，两个人互不干涉，也没怎么说过话。

  他皱着眉转身：“干什么？考得好了不起吗？”

  沈扶音微顿，从沈琢回来的方向看来，他应该和刚才离开的林清婉遇到了。

  林清婉肯定将她月考的名次告诉沈琢了，才叫他如此反感，以为自己是来炫耀的。

  沈家一门三将，鞠躬尽瘁，得到帝王重视的同时，也深知战场残酷。

  沈家希望沈琢可以换个更轻松的活法，偏偏沈琢不爱读书。

  若此时，有人还将他与刚回来就上进的沈扶音作比较，当然会激起他的叛逆心。

  沈扶音跟上：“我努力考到的成绩，自然了不起。不过你也了不起。”

  沈琢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不懂沈扶音这话的意思：“我名次在最末等，有什么了不起？你是在奚落我？”

  “听闻昨日骑射你拿了第一名。而且所有人中，属你年纪最小，这还不够了不起？”

  闻言沈琢那双黑眸亮了亮，又立刻暗淡下去。

  “有什么用，祖母又不会夸奖我。”声音带着失落。

  沈扶音：“怎么没用，谁不知晓骑射第一名，是沈家小将军？”

  沈家小将军？沈扶音是在说他吗？

  沈琢一下子被沈扶音这个称呼哄得找不到北，他本来就不喜欢读书，他想要和父亲阿兄一样，为国效力，在战场上御敌！

  他也想做将军！

  “你说我是……”

  沈扶音暗笑他臭屁：“沈家小将军对御马之术精通，可否也替我选一匹马？”

  沈扶音也要上骑射课，到现在还没选到合适的马匹。

  “原来你叫我，是为了这个。”沈琢反应过来，可他心中也没有那么难受了，只要不是同他炫耀就好。

  就像沈扶音所说，他拿了骑射甲等，也很了不起！

  沈琢：“明日我约了人……不过，看在我们都姓沈的份上，我可以陪你去。”

  “不过你别耽误我时间。”

  沈扶音看沈琢口是心非的模样，只觉好笑：“知道了，沈家小将军！”

  沈琢的脸倏地就红了，丢下一句麻烦，就跑开了。

  他身后的婢女向沈扶音颔首行礼后，才跟了上去。

  沈扶音便多看了这婢女一眼，规矩周到，性子沉稳。

  “这个婢女，看上去与旁人倒是不同。”

  琥珀：“白露以前是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规矩和气度都是一等一的好。”

  如果没猜错，白露是母亲专门派来照看沈琢的，且从白露手上生的茧来看，只怕不简单。

  林清婉刚回林家，林家人便忍不住问她：“清婉，张夫子的束脩，可凑够了？”

  林清婉有些不耐，真当沈家的钱是那么好要的？她连着去了沈家哭诉了好几日，祖母也没说给她点银钱。

  自己总不能伸手直接要吧？

  “二哥，这可是一千两，哪有那么容易？”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到嘴里又苦又涩，和沈家的茶天壤之别！这几日回将军府，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不用跟着林家吃糠咽菜了。

  心中再多不满，林清婉也没表现出来，想起沈扶音如今的模样，不由酸道。

  “大哥，今日祖母给了扶音妹妹一只翡翠镯子，能值不少钱。”

  “说来林家也养了她十几年，现在大哥需要束脩，她这个做妹妹的，合该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