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嚣张都不足以形容
作者:柑橘叶
“三婶婶是不是伤了头,糊涂了,快回马车休息吧。”
见江稚鱼压根不信,石安也在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要拉走自己,三夫人知晓此刻就自己一个人根本反抗不了江稚鱼,只思考了片刻,便下了决心。
“我实话同你说,这次侯夫人故意把这两个庄子给你就是想要让你们大房全死在这。
那庄子和凉州庄子上的人完全不同,他们不是人,全是恶鬼,是会杀人的,连老夫人都管不住他们,且侯夫人已经派人给他们送信了,他们绝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们不能去!去了就是死!江稚鱼,你不能拖着我们所有人去死啊!”
三夫人的话不轻,马车内外的人都能听得到。
原本自打上了这土道就个个心里都发毛,这会再听三夫人这一说,都纷纷起了退堂鼓。
“阿鱼,这……”大夫人更是吓得都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三夫人抓住机会,朝着大夫人喊:“大嫂,你也不想阿秋死在这儿吧?那庄子真去不得,真的,我这次不会骗你的,我们回去,回去至多被罚,有老夫人在,侯夫人不可能杀我们的。”
是啊。
没成事,回去最多就是被罚,且罚也更多是罚江稚鱼一个人,就算重,就算被侯夫人打压,但好歹不会丢命。
就在所有人动摇,下一刻就要纷纷开口求江稚鱼回头的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的快速靠近。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群身穿兽皮,腰间挂着弯刀,满脸狠厉的人骑着马快速朝着马车这边奔来。
见到这些人,土道上的商队忙不迭避开,唯恐和他们撞上。
就在护卫也要拉车给这些人让路的时候,那些人却一拉缰绳,停在了马车前。
一个三十五六,相对文气的男人翻身下马,朝着马车拱手行礼问:“敢问可是京都主家承恩侯府?”
还扒在窗户口的三夫人整个人都在这一刻僵住了,大夫人也惊恐的看向江稚鱼。
只有顾怀秋,自始至终身处世外的冷看着一切。
“是,承恩侯府大少爷前来查庄子,你们是?”石安上前问。
“小人是庄上主簿,管事听闻主家前来,特让小人前来接迎。”
说话间,主簿后面的人就已经驾马将三辆马车都围了起来。
这个接迎,显然不是商量。
江稚鱼知晓侯夫人肯定会给这庄上的人传信,或挑拨,或怂恿,或利诱,甚至,凉州庄子也会给其通气,但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胆大到直接到路上来‘接’他们。
这里距离庄子还有半日路程,这是活怕他们跑了。
一路上她留下的信息还没有得到回应,她不确定师叔看到了没有。
可如今,光凭着石安和五个护卫是完全不能够和眼前这些人对抗的。
甚至,在这闹起来,周围伺机而动的人都会扑上来企图分一杯羹,更会将一行人处于危险之中。
“带路吧。”
江稚鱼的回答让三夫人整个人彻底颓然了下去。
而车外的主簿听到里面清冷的声音,嘴角勾起邪笑,阴寒的眼深深看了一眼严实车门,又是一礼,才翻身上马。
有了庄子上的人骑马开路,也就不必担心路上的危险了,一行人又换回了之前的乘坐方式。
哪怕福冬和春枝坐在马车外,这会也没人敢多看一眼,都如避开瘟疫一样纷纷退让。
还没黄昏,就走到了庄子的地界。
这庄子比凉州的要大上近两倍,上千亩田地,占地也极好,是戈壁上难得的绿地,还有一条从田地之间穿过的河。
虽然此刻在枯水期,可河床还是湿润的,可见地下有水,丰水期一到,就能灌满整个河床,滋养整片土地。
路过这片地的时候,顾怀秋难得的多看了几眼。
“难怪当初承恩侯府能从这里发家,只可惜,这个庄子太远了。”江稚鱼惋惜,若这个庄子近些,收进自己手里就是一块肥地。
但转念一想,若是近,哪里轮得着她接手。
就是因为这地方占着天时地利又远离管束,所以当年顾家的先祖才能从这里闯出去,如今留在这里的人也才能当土皇帝。
“你能活着出去,再嫌它远吧。”顾怀秋无情点破。
死在这,那这地就是近得和她尸土交融了。
“只要大少爷你配合好,咱们一定能活。”
说话间,车停了下来。
到地方了。
“主家,到了庄子了,下车吧。”主簿的声音再次响起,透着令人不舒服的笑。
首车的车门第一个打开,江稚鱼率先第一个下车。
才从车门走出去,就感受到了几十道在身上来回扫视的视线。
庄子外站了五六十号人,个个都身披兽袍,半点不似庄户人,倒像似山里的土匪强盗。
眼神也丝毫不遮掩,凝视之中逐渐汇聚猥琐。
似要用眼神将人身上的衣裳一件件扒下去。
对江稚鱼是,对后面跟着下来的大夫人,三夫人也是。
吓得大夫人紧紧抓着福冬的手不敢放,福冬倒是用身子当着大夫人,可那些视线也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游走,让她浑身发毛。
“一群女人带个残废,白瞎了。”
正将顾怀秋连人带椅从马车上抬下来的时候,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讥讽出口。
大夫人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当下连怕都忘了,上前一步怒问:“你说什么呢?”
“主家夫人息怒,庄户人,不懂规矩,乱说话。”主簿开口打圆场,却不说惩罚。
大夫人还想开口要个说法,江稚鱼先一步拉住了她,微微摇头。
见她如此识趣,主簿笑容更深,伸手请他们往庄子里走。
这里的庄子可比凉州的好多了,他们不需要装穷来掩盖自己吃了油水,整个庄子修得甚至比侯府都还要豪华两分。
正堂的匾额都是纯金的,桌椅全是红木和梨花木,就连门槛用的都是沉香木。
明晃晃的把‘贪了银子’四个字写在额头上,嚣张都不足以形容,是完全的张狂了。
江稚鱼前世只听顾谨说这庄子上的人堪比兵匪,狂妄自大,半点不把侯府放在眼里,他是借调了驻地的军队,才将这庄子上的人给灭了。
而此刻,更是将他们带进正堂后并没有给他们看座,反倒是那主簿自顾自走上的首位坐下问:“主家这次来是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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