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日子是自己的
作者:柑橘叶
“帖子?”安盈郡主听得有些莫名。“什么帖子?”
“下月冬宴的帖子,求郡主给承恩侯府大房下一张。”
安盈郡主的眼神略微深了深。
今年的冬宴,她本是不打算办的,毕竟玦儿重病,她哪里来的心思。
但……
“我儿身体好转,这冬宴才办的起来,否则,本郡主实在没有心思。”
“小公爷还需时日调养,但只要连续三日用药,针灸,定能恢复此番病前,三日后我亦会再次登门,为小公爷调整药方。”
江稚鱼的回答让安盈郡主很满意,再仔细看了看她。
生了一副好容貌,身有医术又聪明伶俐,被迫配给一个残废无用之人,实在可惜了。
“你能救我儿,于我国公府便是大恩一件,你何不求大一点,本郡主其实能帮你更多。”
江稚鱼微笑着摇了摇头,“郡主自是能轻易许我梦中都不敢妄想的一切,但,日子是自己的,唯有自己一步步来,才过得好。”
自己的。
安盈郡主品了品这三个字,趣笑了笑,点头道:“三日后,你再来,本郡主会给你答复。”
江稚鱼离开明国公府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正是茶楼里人多的时候。
一群人从楼梯上走上来,正好从一直盯着‘江稚鱼’这边的人眼前走过。
视线被阻挡,却又不能赶人闹出动静,那人只能左右摇晃。
等这群人走过,视线才恢复。
并无什么变化。
而江稚鱼已经坐在先前‘江稚鱼’的位子上,看着眼前依旧还和记忆里一样的几人,不由得鼻头发酸。
“别哭鼻子啊,是你自己要下山嫁人的,苦也是活该。”师兄沈白没好气的说。
“小鱼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嘴硬,你下山后,他日日都在念叨,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你那夫婿有没有欺负你,若是欺负了,他一针扎废他。”师姐琳琅拉着江稚鱼的手笑说着揭短。
“琳琅你别乱说。”师兄沈白红了脸,又看向江稚鱼怨道:“白眼狼,嫁人一年多了,信都不往师门来一封,连你嫁谁我们都不知晓,找人都不知去哪找。”
“我以为师父还气我,所以不敢去信。”江稚鱼苦道。
前世她就是这么认为的,又加上成婚后顾谨就去了战场,怕师父更生气,就没敢说,再后面换亲,困在后宅,根本送不出信去。
“师父嘴上不说,可心里是念着师姐你的,师父还骂说,整个千灵山所有人加起来都没师姐你伶俐,谁吃亏师姐你也不会吃亏。”先前假扮江稚鱼的蛋儿趴在桌底学师父的口气。
“师父嘴上骂,其实心里就怕你吃亏还不肯说,你的性子,和师父一样犟。”琳琅握着江稚鱼比在山里还瘦的手,明白她估计是过得不太好,可她不说,他们是问不出的。
江稚鱼知晓师门都关心她,可如今的处境,说出去只会叫他们气恼,跟着担心。
还有师父,前世她犯蠢而死,不知晓本就厌蠢的师父知道后会不会气病。
“我会去信回去的,现在时间不多了,我得走了。”
“这么快!”
三人异口同声,琳琅抓住她的手,蛋儿抓住她的腿,沈白也死死盯着,无声骂她没良心。
江稚鱼也不舍,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要同他们回千灵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
她从未下山,从未嫁人。
但,发生了的就是发生了的,不可改变。
更何况,她还有父母兄弟,前世的‘叛国’罪名如一柄悬在头顶的剑,时时刻刻提醒着她要抓紧时间,一刻不能停。
“下次你们再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聊,这个,你们代我送给师父,说我定不负师命,绝不会叫人欺负的。”
江稚鱼将回来路上特意去买的紫檀挂葫芦手串放在桌上,起身想起什么,顺手就往师姐琳琅挂袋里一掏。
“银针和药包借我,回头还你。”
话音没落地,江稚鱼转身就走,三人的话也再不能喊出口。
只能看着她走下楼梯,跟着的人也紧跟其后。
“那人跟这么紧,我去毒死他。”沈白不高兴要起身。
琳琅忙拉住他道:“毒什么毒,小鱼留着他肯定有用,你别添乱。”
“真麻烦,也不知小鱼嫁的是什么人家,她也不肯说。”沈白挠头,他最烦动脑筋了。
“估摸着是大户人家。”琳琅叹了口气,“小鱼与我们不同,不是孤儿,脱不开这世俗。”
“世俗?”沈白想了想,“不就是银子嘛,对啊,小鱼成婚我们都没送过礼,这次来了该给她送礼吧。”
三人一对眼,倒是这个道理。
“可没我们银子啊。”蛋儿两手一摊,空空如也。
“赚呗,这京都城还缺有银子的主吗?”琳琅手指一转,先一步起身。
沈白和蛋儿反应过来她是先去赚银子了,争先恐后跟上。
江稚鱼怕被师兄师姐发现自己嫁的承恩侯府,再听到那些风言风语,让马车绕了几圈后才远远下车,从巷道穿行,再由西后门回到侯府。
此刻已经快黄昏了,江稚鱼没有再去老夫人那,而是一路往大房走。
毕竟她在外面求到了药,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去救自己的夫君的。
只是一进空院,江稚鱼就觉察出了不对。
没有守卫,石安也没有站在门前守着。
“嗯~”
江稚鱼听到一声微弱而压抑的痛哼声从屋内传出来,那声音,好似是……顾怀秋的。
莫非他没有听她的,还在吃那药?
江稚鱼快步冲到屋前,推开门闯进去,痛哼声更加清晰了。
在里屋!
“滚!”
江稚鱼还没往里屋去,顾怀秋怒骂的声音就先传了出来。
他怎么知晓是自己来了?
还是说不管是谁都不让靠近?
不管是哪个,江稚鱼都不可能听他的,迈步就往前。
可还没进门,半开的门忽然就关了起来。
她伸手去推,上了门栓。
顾怀秋的声音听着应该是床榻的方向,怎么这么快就把门给关上了?
疑惑间,江稚鱼闻到了腥甜的味道。
是血!
来不及管他是怎么把门关上的了,江稚鱼抬脚去踹,却依旧踹不开。
四下寻了寻,抓起旁边的凳子,退后几步,奋力往前冲过来。
凳面撞在门上,震得江稚鱼双手生疼,但好在门被撞开了。
可里面的场景,只一眼就骇得江稚鱼一下忘了手上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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