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真能救我儿?
作者:柑橘叶
穿过人流,江稚鱼来到集市后方,坐上了师兄这次租的马车,凭着记忆,一路往城东赶。
她出生在邕州,没来过京都城几次,游医的时候也只来过一次,同顾谨成婚之后更是鲜少能出门,对京都城其实只有一个大概印象,并不知明国公府在那。
但以明国公府百年世家的地位,府邸在城东跑不了。
至于是哪一扇大门,找起来并不难。
下车第一眼江稚鱼就找到了。
因为只有那巍峨的大门前聚集了打扮各异,阶级不同的一堆人。
明国公府如今为了小公爷能活命,对外广招名医,所有人都抱着和顾谨一样的想法,只要能救小公爷,就能攀上明国公府,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而,自然会有人蜂拥而至。
江稚鱼走上前,立即有站在门前的门房迎上来问:“这位小哥,是哪个府上的?”
“我是大夫,来为小公爷诊病的。”江稚鱼低沉下声音答。
门房原本殷勤的脸色瞬间变得冷淡,挥挥手道:“在这儿等着吧。”
“小兄弟,你等等。”江稚鱼拉住那门房,在门房抽手前将两张纸塞进他手里。“劳烦兄弟把写着字的这张交给管事的。”
门房看了眼手里的东西。
一张是写着字的信纸,他不识几个字,不知写的是什么东西。
但另一张,他认识得很,是银票。
二十两的银票。
“等着吧。”门房把两张纸都揣进袖带,可江稚鱼却依旧没放手,让门房有些不耐。
“小兄弟,这二十两只是我给你而已,若你引荐我给梁言梁管事,救了小公爷,国公府定会重赏你。”
说完,江稚鱼松开了手。
门房的脸色却不是很好,仔细有打量了一番江稚鱼,怎么瞧都只是一个不富贵的年轻人而已。
可她却说得出梁管事的名字,那可是大管事,府里都没多少人知晓名字的,他也是近日到了门房这当差才听上头人说过一次。
此人还说救了小公爷,却不是说若是能救小公爷。
“我去去就回,你就在这等会。”门房说着反身就快步往回走,进门前同其他门房交代了什么,对方看了过来。
江稚鱼站在那,不动如山。
她知晓,事成了。
明国公府虽对外公开招揽名医,但涉及小公爷性命,必然不会什么人都往府里放,是要层层筛选的。
前世顾谨拿着方子来都碰了几次壁,即便给门房塞了银子,可这些日子来,门房早就不知收了多少了,多是拿了银子回府走一圈过场而已。
直到通关系找到国公府的大管事梁言,方子核实了好几日才得以进国公府。
那时候比这会早,小公爷的病情还尚未严重,这会,国公府更着急,她写的东西只要梁言看一眼,定然不会放过她这一线希望。
而江稚鱼不知晓的是,小公爷的情况远比她猜想的更加危急。
安盈郡主已经在守在床边两夜未曾合眼了,可床榻上的人却依旧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
她总时不时要去探一探他的鼻息,唯恐下一刻就没了声息。
“郡主,您歇一会吧,哪怕闭一会眼也好啊,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也要熬坏了呀。”梁管事见安盈郡主的脸色都发青了,开口劝说。
“我不歇,我得守着玦儿。”安盈郡主坚决的摇头,紧握着裴玦的手,泪如珠落。“国公爷那边有消息了吗?什么时候能从千灵山回来?”
“未有消息。”梁管事无奈回答。
安盈郡主心如刀绞,她的玦儿,还撑得住吗?
“事关小公爷性命,得梁管事亲自过眼才行。”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一听事关裴玦性命,安盈郡主登时喊道:“让人进来!”
门房被带进门,没想到郡主也在,吓得忙跪在地上。
“什么事关小公爷性命?老实说来。”梁管事问。
门房忙从袖袋里掏出江稚鱼给的信纸递上道:“门外来了个年轻大夫,说能治小公爷的病,给了小人这张纸,让小人交给梁管事您。”
说完,门房的手止不住的哆嗦。
他也是赌一把。
万一那年轻人有本事,自己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梁管事看着那信纸有些怀疑,安盈郡主却是管不得那许多了。“拿来我瞧瞧。”
嬷嬷立即拿过纸交给安盈郡主。
看着上面的字,安盈郡主越看眼睛越亮,最终激动道:“快!快将人请进来!”
江稚鱼在外面等了进半个时辰,这超过了她预料的时间,这让她有些不安。
难道,那门房不信她?
可就算是走过场,人也早就该出来打发她了。
还是说,来晚了?
这已经是她以最快的速度将顾谨都注意转移到顾青青那边了,若是小公爷死了,那就……
正头疼,门房的身影越进了江稚鱼的视线。
他一路小跑出来,来不及倒气,只能一个劲伸手道:“请…请……请先生……”
江稚鱼不折磨他,立即迈步往里走。
见江稚鱼这么快就被请进去了,外面等着的人纷纷望过来,都没见过这人,一时议论纷纷。
而过了二门,那些声音都被挡在了外面。
门房一边领路一边小声担忧问:“先生,您真能治好我家小公爷吗?小人方才可是废了好一番口舌,若您不成,小人这条命估摸着就要没了。”
江稚鱼自然知晓此人是夸大其词,但也不揭穿,只笑道:“我若没本事,便不敢说那些话,小兄弟快些引路吧,早一刻,快一刻。”
门房连连点头,加快了脚步。
到达院里,梁管事站在屋前,将江稚鱼上下打量了一番,都是怀疑。
但他没说什么,只在江稚鱼走近的时候,转身将她往屋里带。
安盈郡主早盼着了,见人进来,立即转头透过轻纱帷幔来看。
见到江稚鱼的瞬间,神色顿了一下,随后才打量了一番问:“你是大夫?”
“回夫人,是。”
“哪的大夫?师承何处?”
“一介游医,家师嫌我愚钝,不许我对外告知。”此话真假参半,师父的确说过不许她在外说是他的徒弟,败坏他的名声。
安盈郡主神色沉了沉,将门房送来的那信纸展在跟前又问:“你从何得知我儿病情的?这上面写的,旁人可不知。”
江稚鱼信纸上写的是明国公府没有对外的病情,是前世用药之后有些反应,顾谨着急回来同她说,她才推测出的,如今照实道:“是根据国公府对外透露的病情推测而出,若无此症,便是古怪。”
对方的气定神闲并不能完全打消安盈郡主的顾虑,可握着裴玦指尖发凉的手,还是问:“你真能救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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